霍光启自然早知,也不理他,继续道:“哪里人士?”姜楚据实回答。霍光启又道:“为何要去杀华伯仁华大人?”姜楚冷笑一声,道:“牲畜禽兽,人人得而诛之,没有为何。”
霍光启听他这一句说得痛快,暗暗地叫一声好。
旁边的华伯仁遭受如此不堪辱骂,自然不甘,跳起便要向着姜楚身上厮打。
霍光启把脸一沉,命衙役阻拦住,低声训斥道:“华大人乃朝堂隐士,怎能和这等样人一般计较,岂不有失稳重?”
华伯仁直恼得面红耳赤,但在霍光启的三分田地里,不敢太过如何,只能收敛。
霍光启脑中飞快地转着主意,想要救姜楚于水火之中。
华伯仁何等奸猾,瞧着他脸色阴晴变幻,自然明白。暗暗地冷笑,想:不知死的鬼,且看我把你也牵累进来,叫你一同陪绑。
但面上装得平静,要看霍光启怎样唱这一出。
姜楚待被问到刺杀华伯仁的经过时却紧咬牙关,一语都无。
华伯仁瞧得怒起,向霍光启道:“大人,似此等刁顽贱民,只有大刑整治,不然岂得招认?”
霍光启将脸一寒,道:“不需你言,本大人自有主张。”叫衙堂待命的医官查看姜楚伤势。
医官仔细检查一番后禀道:“回大人,此人左眼被铁屑崩瞎,脸上和身上更有无数铁屑碎石嵌在皮肉中。这且不说,曾被人用棍棒殴打,致左肋骨折,右腿肉绽,身上青淤遍布,多到不可数。”
霍光启嗯过一声,道:“若用刑,可能挺过?”医官摇头道:“怕难些。”霍光启点头道:“既是如此,且暂押入监牢之中,等他伤势好些再审不迟。退堂——”说罢起身要走。
华伯仁听到如此,自然不甘。跳起阻拦道:“霍大人,什么都还没有问出,怎能退堂?”
霍光启此时早已愤懑满胸,立眉凝目道:“本大人就是如此,你能奈何?”将袍袖一抖,转身离案而去。
华伯仁被喝在当地,直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牢狱里阴冷潮湿。
姜楚倒身在稻草之中,心里却空荡荡地失神。忽然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转头见霍光启正站在粗壮木栏外面看他。
姜楚挣扎着慢慢站起,但也只立在当地,和霍光启距离两丈多远。
霍光启见得姜楚如此,明白他在告诉自己不要靠近,以免受他牵累,心里不禁又酸。
低叹一声,怔怔地看着伤痕满布全身的姜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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