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拒绝,只好勉强各吃几口,算作领受。
官差看天色不早,驱散众人,护着囚车就走。
姜楚转头回望,见后面整条街上黑压压地跪满百姓。其中黔首白头,尽眼沧桑,叫姜楚心里酸楚。以为受此一拜,也不枉自己为他们出生入死,丧失性命。
囚车刚行出不远就停住。
姜楚抬头看时,见正是桑儿的父母跪在前面拦阻。
众官差都是参加过姜楚那日婚宴的,自然识得二人。不敢驱赶,放他俩个过来。
老婆婆手里提着个瓦罐,一路急急地奔。奈何年纪大了,脚下笨拙,不小心跌绊在地,把瓦罐摔得粉碎。里面汤水横流,弄得一身都是。
老婆婆却顾不得,爬起扑到姜楚的囚车面前哭道:“我的孩儿呵——叫娘疼死你吗?”一边伸出双手到姜楚的脸上抚摸。
姜楚父母早丧,久远不得双亲疼惜。此时听到这一声,直比剜心扒皮还难受,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老翁将一碗浊酒端在姜楚的唇边,抖着声音道:“老儿得你这英雄为婿——也不枉养下个女儿——桑儿她——命苦呵——便将这碗酒喝了吧——也算我疼你一回——”
姜楚大张着嘴任凭老翁把酒水灌下,呛得不住地咳嗽。
出县城五十多里时天已经擦黑。差人在一个小村落里寻人家投宿。
一切安顿停当,把姜楚从囚车里取出,喂着他吃些饭食,放过大小解,围在当中休息。
姜楚哪睡得着?一颗心里都是桑儿从前的音容笑貌,一点点的在眼前过着,才知道思念一个人儿是如此甜蜜又痛苦的事情。
夜过三更,姜楚正迷糊间,忽听得外面有人呼喊他名字,一惊清醒,疑惑自己恍惚。可凝神片刻,果然。叫声越来越近,竟是许多人在喊。官差也都惊醒,纷纷站起相互询问,却谁也不知如何。
正疑惑间,听房门砰地一声响,已被踹开。火光一跃而亮,将四下照得通透。一班人呼啦啦涌进来,把姜楚和众官差皆围在当中。
为首的是名身高过丈,铁塔般粗的恶面大汉。面色黝黑,散披一头乌油油的长发。鹰目狮口,铁头狼齿,瞧着叫人害怕。
旁边皆是手提刀枪、衣衫诸色的粗壮汉子,各个汹汹,一望而知不是善类。
恶面大汉把目光扫过一圈,然后落在姜楚身上,道:“姜楚?”
不知怎地,只看这一眼,姜楚就和他有种惺惺相惜的快慰,略点一下头。
恶面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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