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美的脸庞更加清丽。
金锦夫人看过童牛儿片刻,慢慢低头,先念一声佛号,道:“小僧慧慈,新入佛门,还望童施主照顾则个。”
童牛儿看着立身在灿烂朝阳中金锦夫人的细瘦身影,突然间觉出有说不清的凄凉涌上心头,只说道:“你怎地——想不开——”就被泪水淹没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金锦夫人心下也自伤感。忍耐片刻,道:“小僧以为,尘世不容我存身,只有这方外是唯一归宿。佛前孤灯虽然清苦,但我心得安,也算个好的归宿。童施主一力救我,小僧感激不尽,以后自当在佛前为童施主祈福消罪。”
童牛儿抹一把溢出眶外的泪水,道:“可叫我怎样向周大人的在天之灵交代?”
金锦夫人摇头道:“他若知我如此,必当欣慰。童施主何苦为难自己?”
童牛儿知事已至此,如水泼地,不能更改,多说无益。
将背上的包袱解下递与金锦夫人,道:“这里是三十两银子和一百两黄金的飞钱兑票,原想为你做个——你便留着吧。”
金锦夫人摇头道:“小僧已是出尘之人,还要这个作什么?”童牛儿四下打量着道:“这寺院破烂,权且当做我捐的香火,修缮一下吧。”
金锦夫人见童牛儿执意坚决,不好推辞,只得接过。转身递到上首一位面目慈悲的老师太跟前,合十执礼,恭敬道:“师傅,这是童施主施舍的功德钱,请收留。”
老师太面无悲喜,接过后随意丢在脚下。向金锦夫人道:“徒儿,方内和方外的区别就在这里,也只在这里:执著与放开而已。些微尘埃,任他飘散;来去自由,不留痕迹。你既已属身我佛,就当执我佛之心,何苦还与过往纠缠不清?”
金锦夫人听得老师太的棒喝,神色渐显平静。向童牛儿执礼道:“童施主,我便认下你为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吧。且请回转,有缘再见。”
说完自回蒲团前下膝长跪,闭上眼睛和其他女僧一起诵念佛经。
童牛儿本是心血火热的男儿,见金锦夫人如此,倒不知该如何是好。
站在当地怔怔地发呆,半天才缓过神来。向金锦夫人还回一礼,道:“姐姐自安。弟弟日后经常来看姐姐就是。”
金锦夫人听得此语,面上露出会心的笑容,睁目缓声道:“你也多加小心,早日从东厂的污泥塘里脱身出来为好,不要再做这遭人忌恨的锦衣卫了吧?”童牛儿点头应下。
出了念慈庵,想着金锦夫人兜转在困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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