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牛儿一怔之后才知,原来上座的就是遭天下人赍恨的魏忠贤,正乃自己这桩案子的苦主所在。不禁在心里奇怪,不明白凭自己如此渺小的身份,怎地惊动他亲自来审?
原来雷怒海自从决断下童牛儿‘审定问斩’的结案后,想着那魏忠贤记性极好,过耳不忘,又是好事多疑的性格,来日必要询问。却不敢贸然杀之,要等这阉儿亲自示下后才执行。
果不其然,这日在一起商讨完闲事,魏忠贤忽地想起,问:“伪造我调兵手谕那人如何了?”
雷怒海执礼道:“回禀九千岁,已经审毕,判下‘斩立决’的处罚,就等九千岁裁断后执行。”
魏忠贤嗯一声,道:“那人可是叫什么牛儿?”雷怒海道:“不错。亏得九千岁还记得,叫童牛儿。”
魏忠贤道:“昨日我听读廉州知府魏豸所上剿灭汪烧饼等匪盗的函文,里面多次提到这个童牛儿。说他善用智谋,巧取苏冥、古良、衡塔三地,还劝降汪烧饼,建功巨大,怎地不曾听你说与我呵?”
雷怒海自是知道魏忠贤善恶不明、是非不辨的秉性和阴晴无定、喜怒随心的脾气,吓得急忙跪倒回道:“九千岁容禀:属下以为这童牛儿建功事小,伪造九千岁调兵手谕罪大,不值得和九千岁说,是以没有回禀。”
魏忠贤也不答言,半晌后起身道:“且去瞧瞧这奸猾小儿是何等模样,然后再杀不迟。”雷怒海忙爬起相陪。
童牛儿在心里原本还抱着三分侥幸,以为最后或可峰回路转,绝处逢生也难说。但此时见得魏忠贤在,却再不敢有什么幻想,只想着能不受非人的折磨,死得痛快些就好。
魏忠贤瞪着无光的眼珠子端详童牛儿好一会儿后,戟指道:“这小厮,你怎地敢冒充我手谕?不怕落下掉头的死罪吗?”
童牛儿想着此时言语关系重大,随口胡说一通或可将方威这小儿牵连进来,但也可能为银若雪惹下祸端,叫她跟着受累。
他虽然恨方威入骨,却最肯怜香惜玉,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叫银若雪受丁点委屈。是以只咬着嘴唇沉默,不知该如何分辨。
魏忠贤见他竟是这样一幅忍屈受辱的窝囊样,立时没了兴致。向雷怒海摆手道:“我还当是个什么稀奇的人物?却不过如此。推出去杀掉算了,没甚可惜的。”
雷怒海正担心童牛儿趁此时机乱咬一顿,叫银若雪跟着遭难,已紧张得额颊见汗。听魏忠贤如此吩咐,喜上眉梢,忙命令道:“将童牛儿绑就在辕门口,午时三刻斩立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