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那金家师爷所说言语后,各自发狠思量,将这梅花岭上的一个个险峻之处皆说了一遍,但又一一否定。
云婆婆苦走了一整天,早乏得透了,片刻后先自睡去。但夜里却噩梦连连,不得安宁,也才知自己对丈夫牵挂到怎样程度。
待到天明时被儿媳推醒,向她道:“我记得在岭西十五里左右有一片松林,林中有条小路。就在路上有个三、五尺宽的地陷,下面是个硕大深坑。秋天我去那里采蘑菇时险些掉落其中,你要寻的陷阱是不是就是那里?”
云婆婆听得眼前一亮,翻身爬起,穿衣蹬靴,便想立刻去寻。婆媳岂肯?忙点灶生火,煮粥热饭,强按她吃下一碗。
父子也早起来,都张罗着要陪她同去。
云婆婆想着其中牵扯人命大案,不愿这农家老小染祸上身,婉言拒绝。
父子见她执意坚决,只好做罢。为她详细画下一张地图,指明路径后,又备下一捆长绳、一柄利斧和大袋的干粮绑在一匹劣马的鞍下,将缰绳牵入她手里。
云婆婆见一家人待己如此殷勤,深受感动,又掏十两纹银相赠。
老父却推回道:“我们所做不值这多。”坚辞不受。
待按图寻路找到那片松林,走入不过一里左右,就看见前面雪地中趴伏一人,已被树上随风飘落的积雪埋没大半。
云婆婆以为是丈夫,打马疾奔。待离得近了,才看清是穿一袭黑色帛衣的老者,手脚僵硬,显然已死去多时。旁边赫然便有个近五尺宽的大洞在。
云婆婆跳落马来,向下望时,见洞底雪中也卧有一人,正是自己千寻万找的丈夫鹤万年,心里不禁狂喜。疾呼几声,却不见他应。
忙拔出利斧将离坑口最近一棵松树的斜枝削砍干净,把长绳一端系在主干上,然后缘绳坠落坑中,将丈夫抱入怀里。
见他脸色惨白,口鼻俱闭,手脸冰凉,气已奄奄,仔细摸索,见他胸口还剩一点热在。
云婆婆吓得魂魄皆散,涕泪齐落,失声呼唤。慌张片刻,定下神来,将所穿紫貂裘氅脱下铺在地上,把丈夫衣服脱光,自己也裸了身体,搂丈夫在怀,裹紧裘氅,希望用自己的体温将丈夫暖热,救丈夫回来。
幸天感其诚,将游荡在奈何桥头的贺万年遣回,还与云小翠。
夫妻二人这一夜说尽温言软语,相拥相偎,时哭时笑,感觉倒比新婚之夜还甜蜜。
只是偶一提起丢失的女儿,才觉心头压石,沉重无比。
云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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