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童牛儿正奇怪时,突听后山左近响起数声号炮。接着号炮之声便如闷锅炒豆一般,接连响起,不绝于耳。
童牛儿知必是锦衣卫已攻入寺中,向山下督兵之人报信,喜得将手一拍,道:“来了。”
唐婉莲倒被吓一跳,道:“什么来了?”童牛儿道:“自然是官军来了。这班秃毛驴的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唐婉莲想着再过数个时辰便能逃离这里,与爹爹团聚,得过青天白昼的光明舒心日子,欢喜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转念想到怕要和童牛儿分离,又觉怅惘。
二人相处时日虽短,但童牛儿舍命相救,拼力维护她,这番恩情自然最动人心。
唐婉莲虽出身诗书半壁,礼乐持家的闺秀之门,毕竟是少女本性。自知自己貌美体娇,任哪个少年见了也动春心。不屑说主动投怀送抱,便是自己万般拒绝,怕也没人能抵挡得住自己妩媚的诱惑。可偏偏这童牛儿就是不肯垂怜于她,叫唐婉莲心中不服。
她却不知童牛儿自小到大阅女无数,如今在侧的赛天仙、银若雪皆是万里挑一的人儿;林凤凰更是世间罕有的仙子。唐婉莲和她们相比起来只在伯仲之间,是以难叫童牛儿动心。
但越是如此,越叫唐婉莲心里不甘,想不明白自己差在哪里。
这佛龛之上便是塑有观音大士的莲台。
佛龛之下本窄,二人藏身于内只能躬腰低头,半缩手脚。唐婉莲侧坐在童牛儿身后,离他不过存许远,细密呼吸皆喷在童牛儿耳侧。
少女口齿洁净,呵气芬芳,撩拨得童牛儿心下生痒。
他并非不为唐婉莲的娇美所动,只是阅世日久,知这好人家的女孩儿最招惹不得,一旦染指便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在后面。不如赛天仙这样的风尘中人,聚散都痛快容易。更何况有银若雪在侧,自己一旦与她勾搭岂不是将这无辜孩儿害了?
但心虽如此想,奈何情如春水,一旦泛滥,自然成灾,哪禁止得住?
唐婉莲也知这几个时辰怕是自己与童牛儿相处的最后时光。一旦分离,受千丈红尘阻隔,怕就再无见面的机缘。
此时三更已过,正是夜黑之时,佛龛下遮有明黄布帘,更是一分暗光都投不进来。二人身处其中,如入墨里,倒叫唐婉莲心胆放宽,将少女羞涩收拾起数分。
想着不论自己如何,任谁也瞧不见,且放荡招惹童牛儿一回看看能怎样?便伸手来搂在他颈下,将头前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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