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四围众人皆吓住,才知赛天仙在他心中何等之重。
林凤凰正欲劝解,童牛儿却将赛天仙向她怀里一送,站起寻了自己被踢飞那把长刀,提握在手,冲进里屋。
白玉香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略一迟疑,跟过来看。
可刚到门口,猛见一颗硕大头颅滚到脚下。颅上眉眼狰狞,口裂牙呲,好不可怖,将白玉香吓得险些昏过去。
扶住门框朝里看时,见童牛儿正挥刀向地上猛砍,同时口内不住呜咽。
待将那具尸首砍成几十块后,童牛儿将刀一扔,重又冲到外屋,自林凤凰怀里接过赛天仙,将脸儿贴在她脸上摩挲着又哭。
他满身上下皆是鲜血,灯下望之尤显可怖。不少来看热闹的人见了忙退出屋去,生怕他杀得一时性起,连活人也不放过。
只有林凤凰、白玉香、霍敏玉和小丫头四个守在他身边陪着垂泪。
赛天仙的坟茔与通明大师并列而埋。
此处是个地处山腰的小谷,四围风景奇秀。前有剑阁峰突兀而起,插天耸立;后有翠屏峰连绵起落,苍松叠翠,玉柏含荫,好不明媚。
一块三尺多高的石碑上刻有‘妻童贺氏之墓’六个大字,出于鹤翁笔下,瘦硬有力,甚见功底。字内朱漆新干,阳光照耀下晃人二目。
童牛儿将一张张黄钱纸投化在泥盆之中,眼盯碑上字迹,精神恍惚。
想起赛天仙生前曾数次说起要为自己而死,当时听来以为不过是她情到极致的痴语玩笑。不料竟被言中,今日成真。
剑阁四侠、端木蕊、云婆鹤翁等人在童牛儿身后站立。云婆婆伏在丈夫怀中掩口而泣,不胜其悲。鹤翁双眼红肿,唇仍颤抖,强忍泪水,手在妻子背上轻拍。
待将黄钱纸烧尽,童牛儿伸手抚摸碑上字迹泣道:“老婆——这里甚好——有我师父在侧护佑——没人敢欺你——你在那边若缺什么——夜里便来告诉我——我都送与你——这钱——不必吝啬——尽管花费——置一部车马——买些奴仆——生前伺候别人快活——死了也叫别人伺候伺候你吧——”
众人听他又顺嘴胡诌,都觉可笑,以为他没个正经。
童牛儿却猛地张臂搂抱了冰凉坚硬的石碑大哭道:“老婆——你怎地舍我呵?——”众人见他伤心如此,才知他用情之深,均受感动,纷纷陪着垂泪。
其实童牛儿在心中最怜惜赛天仙。
二人皆自幼孤苦,都是从冰雪泥水中滚爬过来的人,最懂得对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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