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童牛儿从前一直过着饥饱无度,榻凉被冷的寂寞日子。只在有了赛天仙相伴后才尝到家的温暖,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是以他在心中把赛天仙看作是自己性命的一部分,在时不觉得有,无时痛到不可忍。
更何况赛天仙把一颗心尽捧与他,不论挨打受骂皆不计较,只尽力为他操持,却无一句怨语。童牛儿口虽不说,心里自然感动。
今此赛天仙丧失,令童牛儿忽然感觉似又失双亲一般。以为从此怕再不会有人下心疼惜自己,心中寒意又浓,是以伤痛非常。
哭了一阵又一阵,终于身心皆乏。
起身向剑阁四侠和端木蕊作别后,来在云婆鹤翁面前跪倒,道:“天仙临去前说,唯一遗憾是自己不曾在二老面前尽孝。她既是我妻子,你二老自然便是我父母。以后但凡有什么事需我,一唤便到,无不尽力。”
言罢不顾云婆鹤翁的搀扶,强行叩头,也不计数,胡乱地磕,然后起身要回京去。
众人怕他伤心过度,闷出病来,下力挽留他在剑阁住些时日闲散精神。
但童牛儿记挂着春香院里无人照料的林凤凰、白玉香、霍敏玉和小丫头,想着赛天仙新丧,何妈妈等宵小必不甘心,自己若不在,怕容易弄出是非来残害她三个。是以无论如何也不肯,垂头弯腰,萎顿着精神独自缓缓去了。
众人望着他走在山路上的萧索身影,也觉他可怜,各自唏嘘。
端木蕊抹泪在后喊道:“大哥,你挺住呵——”
童牛儿头也无力回,只将手略抬挥挥,算作应答。
待到春香院楼前时,天已黑透。
一连数天不得好好吃喝休息,童牛儿连马也下得艰难,拖着腿一步步捱到楼上。
来在自家门前时,小丫头上来扶住他,道:“童大人,有位小姐找您。”
童牛儿一怔,道:“小姐?哪一个?”小丫头摇头道:“不知,在房里呢。”童牛儿推门进屋,见椅上坐着个美人儿,她后面立位胖大妇人。
童牛儿恍惚片刻才认出正是唐婉莲和她的乳娘,不禁“啊”了一声,道:“你怎地来了?”
唐婉莲双手结在胸下,正绞着一方丝帕着急。见他进来,慌忙站起,欲待上前,想想却又忍住,羞红双颊低头不语。
乳娘见了焦躁,上前道:“姑婿爷,您可真沉得住气。这一晃都两个多月了,怎地就不去看看我家小姐?非叫她这娇躯贵体来这——这地方寻您吗?您还问这句?再不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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