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般,生得高大威猛,十足的粗壮。面‘色’也都红润,炯目直鼻、方口长须,相互间有七分神似之处可寻。
但四人都已经是近七十岁的老者,早被岁月风霜雕刻成喜怒不相同的表情,所以分辨起来容易。便打稽首诵着道号见礼。
这汪家的二、三、四虽然和老大是孪生兄弟,但‘性’格显然迥异,都是和大哥毫不相同的沉默谦和。只含笑回礼,却不肯说一字落地,叫金莲上人暗暗地惊讶。
汪老大把手里提的硕大牛皮水囊向空中一扬,戟指四围的蝎毒帮众人道:“喂,天杀的小儿们,还不赶快自己找地方投水上吊,自己寻个死处,难道等着麻烦爷爷亲自动手吗?”
蝎毒帮众人虽然不知他能为如何,但见得这般猛恶的气势便都惧了。先后退步,纷纷寻大殿‘门’口,一窝蜂地逃出去没了踪影。
金莲上人是个念恩的人。想起墙角还有个曾经拼死帮衬自己的中年人在,赶快奔过去。先挥剑将他身上的棕绳割断,然后搀扶起道:“多谢你了。”
那中年人“哎呀”叫着挣扎起来,金莲上人才见他‘腿’上有一处伤口。但夜里黑暗,那堆火又因为这长时间没人添柴,已经黯淡下去,叫什么看着都模糊。
金莲上人向他打稽首浅执一礼,道:“多谢英雄相帮之恩。”
那中年人张口却是饶舌的地方话,嘀里嘟噜地说了半天。金莲上人饶是见多识广,也未听懂一句,不禁转头看向汪家四兄弟。
这四人显然也未‘弄’个明白,纷纷摇头。
汪老大走过来向这人端详片刻,问:“什么‘交’情?”
金莲上人把自己遭蝎毒帮众暗袭,这人舍命帮衬,却遭被抓受伤粗略地讲了一遍。汪老大听完哼一声,道:“自保都不能,怎地还想着帮别人?倒是怪事。”
金莲上人与汪老大前后打了近三十年的‘交’道,素知他对所有和自己有丁点瓜葛的男人都视为情敌,一向尽力贬斥,不给人家留退身的余地,却常常叫自己尴尬。
不想过了这么多年不曾相见,他的‘毛’病还是没改,干醋喝得依然凶猛。
那中年人显然听得懂汪老大的言语,脸上不禁现出愧‘色’,低头不语。
金莲上人见了心中不忍,软语呵斥汪老大:“人家是一片好心,你怎地刻薄?”
汪老大哈哈几声,道:“都刻了这多年了,早成习惯,还怎么改得掉?”
金莲上人懒得与他斗嘴,扶了这中年人向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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