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税。
通过这种方式,昭国的土地,大部分都控制在国家手中,小部分在民众手中。昔日牢牢盘桓在昭国身上的世家们早已烟消云散,哪怕是孙家、标家这样的家族,崛起也不过就三、四代,只要继承人不够出色,立刻就会快速衰落下去。
但祝国却走另一个极端。
当年七国陆续变法,只有昭国成功,祝国的贵族势力最大,反对也最激烈。他们不仅废除了变法,甚至变本加厉,让整个祝国除了王族之外,只有三大贵族姓氏。
“在祝国,只要不是三姓子弟,哪怕是宗室,也得不到重用。”孙青叹道,“小世家经不起任何风波,动辄灭亡,城外的农民都是世家奴隶。而城中的‘国人’,几乎都与三姓沾亲带故,很多便是三姓旁支,否则很难生活下去。”
所以,几十年前,昭国打下祝国旧都之后,当地的百姓迅速都成为了昭国最坚定的拥护者。因为在祝国,他们只能沦为奴隶,终日劳作,动辄被主人打死;而在昭国,只要他们家的子弟奋力拼杀,就能拥有自己的土地和屋子。
祝国百姓不傻,听见昭国待遇好之后,纷纷往昭国逃亡。而祝国三姓就派人设卡,来抓——总不能让人都跑了啊!
没了人,到时候拿什么来打仗?
孙青见殷姮神色平静,有些忐忑,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家兄问那祝人,为何明明已经饱腹,却还暴食伤身。祝人回答,他在祝国,只能以树皮、草根、泥土为食,骤然吃到麦粥,只觉这是人间最美味的食物,怕以后再也吃不上。”
殷姮懂了。
孙青前面几句话都没动摇她的决心,但最后这一句,却让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时代等级制度的森严体现在方方面面,包括粮食。
哪怕是她很嫌弃的麦饭,也是用最好的麦子,属于王室特供,普通人根本吃不到。
假如她敞开供应,让奴隶们吃到饱,结果就是,这群人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直吃一直吃,真有可能会出事。
就像孙青举的例子,明明吃饱了,但心中还是觉得饿。
饿,就是这个时代,普通百姓日常的生活状态。
这让殷姮心中酸涩难言。
她虽然早就意识到这个时代生产力落后,但身在深宫,衣食无忧,便没有很具体的印像,只是停留在“百姓只能吃两餐,好可怜”的状态。
直到这次出来,亲眼所见“吃饱”都是这么奢侈的一件事,想起自己曾经对饮食的百般挑剔,殷姮心中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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