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舍不得挪开目光。
小杨氏不敢抬头,恭顺道:“乳名一个秀字。”
殷姮点了点头:“杨秀,你兴师动众,百里出迎,所为何事?”
杨秀未曾想到殷姮这么直接,但思及自己打听来的公主神异之处,她不敢隐瞒,便将心一横,再度伏在地上,声音恳切:“望公主救救樊郡!”
她这么一伏,倒是把大杨氏吓了一跳,终于从殷姮的容貌中回过神来。
大杨氏正欲斥责这个弟妹,标宛子终于忍不住了,示意宫人将大杨氏带到安车的外车厢去,由寺人们看守并服侍,别在内车厢添乱。
宫人们办事很麻利,二话不说就把大杨氏“请”走。
大杨氏刚想尖叫,被半拉半拖到外车厢,看见几个面白无须,身材高大的寺人,想到这是大王的车驾,立刻软了半截,不敢耍郡守夫人威风了。
杨秀用眼角的余光瞟到这一幕,更是紧张得一直在流冷汗。
但她有个好处,越慌乱,就越能冷静下来。
故杨秀用最快的时间让自己的心绪平复,尽力将语调变稳,又向殷姮大拜,才道:“不敢隐瞒公主,樊郡的辰砂矿,已经快枯竭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殷姮思考片刻,才问:“是枯竭,还是你们无法再深入开采了。”
杨秀绝望道:“二者皆有。”
这其实也很正常。
千年前,樊郡得天独厚,辰砂矿俯拾皆是。但因为商路不通,百姓也不知节制,肆意开采,到处涂抹。
等到后来,辰砂矿名贵,举世皆知。贵族们靠着这个赚得盆满钵满,就更不会放过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可树木被砍了,尚且要十几年才能长出来,何况矿石呢?
尤其是等昭国打进来,修建了栈道,商路通畅后,樊郡的豪强一边向王室上供,一边偷偷向方士们高价卖辰砂,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只有樊郡十二姓最核心的人知道,其实矿已经越采越深,开采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但昭王室的索要,并没有变少,反而更多了。
就拿十到五年前来说,短短五年时间内,昭国驾崩了三个大王。每个大王的王陵里,难道不要朱砂涂抹?不要水银灌溉?
这么一来,用到的辰砂和丹砂何以千斤?
再说了,殷长嬴现在已经纳了许多美人,虽然目前还没有高位的妃子,但将来总会有吧?公子、公主陆续诞生,也是理所当然的,总要准备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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