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必要。
人家封疆大吏尚且如此,你们樊郡倒好,就连两三百石的小官,翻山越岭还穿深衣皮靴?一天毁一套衣服?
没错,你们有钱,爱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别人没资格管。
问题是,这钱是你们自食其力赚的吗?这是人家矿工们的买命钱!也是你们走私换来的钱!
殷姮之所以让千石到六百石的官员,即樊郡的郡守、县令等,乃至他们的细君全都跟着自己进矿洞,并非容尚所想的那样,为了立威。
她纯粹是想给这群父母官们一个机会,让他们体验一下,供养他们奢靡生活的矿工过得是什么暗无天日,朝不保夕的苦日子。
哪怕其中一两个有所触动、反思,稍微抬抬手,让矿工的日子好过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她也能记下此人的名字。
等到殷长嬴收拾樊郡豪强的时候,殷姮还能提一笔,求个情。
毕竟,这样的人,就算没有才干,至少有几分基本的品德和良心,尚存一丝人性未泯。
但她的好意……
殷姮感知了一下周遭的“气”,知道这些人都在不满,只是不敢说出来,她不由在心底轻叹。
怕是没一个能领会到。
若真是如此,也怪不得她。
无能又无德之辈,凭什么踩着百姓的尸骨,一世富贵无忧?
殷姮抬起头,看着眼前黑黝黝的矿洞。
她只是站在矿洞的门口,还没进去,都已经发现里面充斥着不详的“气”。
那是千百年来,死在矿洞里的矿工们留下来的最后挣扎和呼喊。
殷姮驻足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什么话都没说,率先走了进去。
容尚和杨秀紧随其后,士兵们用危险的目光看着其他人,众人不敢怠慢,也只能硬着头皮,举着火把,走了进去。
等踏入了矿洞,殷姮将“风”和“土”的双重力量进一步铺开,心情就变得更加沉重。
每一条废弃的矿道下面,都是累累白骨。
殷姮一开始还想计算,究竟有哪些事故地点,每个地点一共有多少具尸骨。
她想把这些地方全记录下来,以后有条件了,把这些地方一一挖开,让这些不知枉死多少年的可怜人能够有个墓碑,有座坟。
等到后来,殷姮却没办法算了,她的内心已经被悲哀填满,心情沉重到根本难以化开。
因为她发现,很多尸骨都被时间、岁月和地质打磨,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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