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厌烦类似“赐名”之类,彰显地位的事情。
在她看来,名字意义重大,她非此人长辈,又不打算将他当奴婢,实在没资格给对方赐名,这是羞辱。
可殷姮也清楚,其他人并不会这么想,他们认为公主赐名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如果自己拒绝郑高,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会不会误会,认为她对这个少年并不重视?
短短一瞬的犹疑功夫,郑高已经发现,殷姮对这个提议并不热衷。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他立刻找补:“公主,姓氏一事,事关重大。唯有公主,可令此子姓雷。”
殷姮摇了摇头:“我并不想让他姓雷。”
郑高懂了。
公主想让此子认杨秀为母,并不是想用雷、杨二家来抬高此子的身份,恰恰相反,她想用此子来保下杨秀。
也就是说,公主想让此子姓杨。
郑高觉得公主有些天真,不懂驭人之术。若她想令杨秀,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杨秀打落尘埃,再将对方从绝境捞出来。
就算杨秀能看穿公主的手段又如何?她必须依附公主,永远也无法背叛,否则天下将无她的容身之处,这就够了。
但郑高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也只有自己这等身份地位的人,才想着如何用恐惧、利益、把柄等制衡他人。大王生来就高高在上,对人从来只分用与不用,不玩这些心思,公主亦然。
想明白这一点后,郑高就知道如何劝说殷姮了:“公主,此子只是一时心如稚子,未必没有恢复之日。若强令他认他人为母,只怕今日之感激,明日便成了取祸之根。”
当然,他不认为此子能对付得了殷姮,但他知道,公主心善,不愿因为自己一时私心,反而遭人怨恨。
殷姮想了想,觉得也是,很认真地询问郑高:“郑大人意下如何?”
郑高恭敬地说:“此子不通礼仪,自当从头学起。此等琐事,何须公主操心,请交托给臣。”
殷姮当然不会怀疑郑高的办事能力,而且郑高确实是个好人选,能制得住那名少年,又管得了其他人,还能体察她的心意。
而她的当务之急,则是研究如何牵引出内丹的力量,形成眷族。
所以,殷姮点了点头,认可郑高的方案。
郑高又道:“公主,此子父母皆亡,亲族具无,若无一身份高贵的人为之命名,便始终是无名无姓之人。”
假如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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