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柳合,阿姮的意思,即是孤的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他早已决定,将樊郡的处理全权交给殷姮。
殷姮更头疼了。
她根本就不习惯这种一句话就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事情,偏偏殷长嬴放权给了她,她又不能拒绝,因为其他人更不会把百姓的命当回事。
殷姮抬头望向殷长嬴,纠结着要不要把“我不是你妹妹,我没有这个权力”这句话说出来。
但一是她清楚,殷长嬴赋予她的权力,并非因为她是王妹,寻常公主绝不可能有这般权力,只因她是巫,方得到如此特权;二便是辰王凄厉的话语如同诅咒一般,盘旋在她脑海里,扼住了她想要说出的话语。
殷长嬴却错估了她犹豫的原因,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姿态平静,语调却不容置疑:“阿姮,这世间,值得你放在心中的,唯有昭国与孤而已。”
殷姮沉默半晌,才道:“永远不向下看?”
她当然知道,想在王权至上的时代出人头地,必须做到两点,一是得君王信任,二是本身有足够的能力。
可她真的没办法做到,不去看那些苦难的,悲惨的,挣扎活着的芸芸众生。
殷长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消失。
郑高在被神降的过程中,是没有记忆的,可他一恢复意识,看见殷姮神色郁郁,心中就咯噔一下。
殷姮却已经缓了过来,对郑高说:“郑大人,我们回去吧!约莫这两日,岷郡的人就要到了。”
郑高知道,公主并没有指责他隐瞒不报的意思,可他还是谨慎地说了一句:“兵机调动,事关重大,臣不敢擅言。”
殷姮当然清楚这点,假如郑高嘴不够紧,他也活不到现在。
故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两人操纵风的力量,回到辰县的住所。
但一回辰县,殷姮就发现气氛不对,还没等她张开精神力,弄清情况,郑高已经问一旁伺候的宫人:“这几天,可有事情发生?”
“回公主,回郑大人,确有一桩事情。”宫人恭顺道,“雷家大夫人的独子,前两天没了。雷家正为到底换一脉做嫡支,还是过继之事闹得不可开交。其他十一姓的主事者恰好来拜见公主,也卷了进去。”
郑高闻言,不由皱眉:“此等琐事,也值得向公主回禀?”
宫人立刻掌嘴:“奴有罪,该罚。”
“停。”殷姮阻止寺人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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