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民间之所以有这样的认知,很大程度上是认为殷长嬴年轻,经不住事,没这么快收回大权,觉得他搞不定生母和仲父,才压根把他给忽略了。
至于三公九卿为什么还会站边……可能是位高权重,所以没办法不卷进漩涡里吧?
这就像王室争储一样,并不是每个官员都想投机,得从龙之功。问题是,你处在那个位置上,就是原罪。假如你不依附于某一党,很可能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一叶孤舟,却想与惊涛骇浪对抗,未免太过艰难。
殷长嬴不动声色:“阿姮,可是心软了?”
殷姮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为这些臣子说话,因为我知道,他们就算再不情愿,但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必须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我只是……”
她只是,想起了岷郡那些绝望的女人。
就算她很努力地试图拯救她们,拼命给她们自食其力的机会,但很多女人却还是死了。
有病死的,也有自杀的。
殷姮曾不理解,最艰难最绝望的时候,她们都没自杀,为什么日子好起来了之后,会有人自杀呢?
但后来,她想明白了——这些女人为了活下去,已经不把自己当人了,对发生的一切都逆来顺受,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活着。
可等她们发现,自己拥有了新的生活,人生不仅仅只是活着的时候。再想起从前的一切,反而崩溃了。
坠入泥潭的时候,眼前看不到希望,所以怎么样都无所谓。等到生命中看见了阳光,许多人却没办法接受这段过往,迈不过这个坎,只能选择死亡。
殷姮曾一度非常同情这些可怜的女子,想方设法要帮助她们。可等到了樊郡,看见豪强如何欺凌百姓之后,殷姮就对这些所谓的世家贵胄,士族公卿,没了半点好感。
偏偏这两者之间,仅仅是昨天和明天的区别。
岷郡那些为了活下去,出卖身体的女性,曾经也锦衣玉食,高高在上,不把奴婢的性命当成一回事;
樊郡那些将百姓变为矿工,抓山民为奴隶,吸着民脂民膏,花天酒地的豪强。被她改造成“眷族”后,也像曾经天天钻在矿山里,暗无天日的矿工一样,过着整天与矿石、卤水为伴的日子。
想到这里,殷姮叹了口气:“没什么,是我太多愁善感了。”
假如天底下的一切事情,都能用简单的是非对错来衡量,那就好了。
她不想再谈这个话题,看见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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