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地里憎恨他,盼着他去死都无所谓。
谁胆敢公然与他作对,他处置谁,就这么简单。
故他又下达了一道命令:“大夫以上,参与安信侯谋逆者,诛三族,其余贬做城旦,流至岷郡。大夫以下,阿附安信侯者,斩,流全族。”
短短两句话,却令殷姮毛骨悚然。
阿附安信侯,这条罪名的界限在哪里?
站队肯定算,那送礼呢?也算吗?
安信侯如日中天的时候,大半个朝堂的官员,有几个没送过礼?
满朝公卿这两年来,不得不面临选安信侯还是选文信侯的两难之举,不就是殷长赢故意纵容出来的吗?
见她面色有异,殷长赢的神色竟有些温和:“阿姮,可是心软了?”
他不生气。
明明刚刚面临了生死,但他却未见半丝怒火,反倒饶有兴致。
就连刚才那两道血腥的命令,对他来说,也只是例行公事,而非宣泄愤怒。
殷姮回想了一下昭国的律法,发现对“谋逆”和“附逆”的罪名,确实就是这么界定的。
既然殷长赢不是故意扩大打击面,她也不会贸然破坏法律的神圣性,故她摇了摇头,轻声道:“只是怕变成构陷与株连。”
涉及谋逆大案,法家官员们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管你清白与否,先当有罪处理再说。
“孤自有分寸。”
他都这样说了,殷姮只能点头,神色却依旧郁郁。
殷长赢轻抚她的鬓发,温言道:“阿姮,可是在想母后?”
殷姮沉默不语。
想想宋太后做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为了长久地把持王权,想要除掉长子,又甘愿献祭与情人所生的无数幼子,配合长嚣的行动。
这些孩子还不知道是怎么生下来的,殷姮完全不愿去想为什么几年之内,宋太后能有这么多儿子。
而且,为了保持青春常在,美貌永驻,宋太后还杀了那么多年轻女子。
虽然殷姮知道,这是长嚣为了控制宋太后,一步步蛊惑她,令她泥足深陷,再难回返。
可想到宋太后的所作所为,殷姮只觉得胃里不停在泛酸水,让她几欲作呕。
她甚至有些怪罪殷长赢,假如不是他的故意放纵,宋太后不至于这么猖狂。
可殷姮又比谁都清楚,若非如此,长嚣也不会这么快地入瓮,它还会蛰伏在黑暗处,等待着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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