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起床。但郑高是知道的,所以,他必须解释,为什么大王睡到了现在,他们都没去喊,这是身为贴身臣子的失职。
可直说这是公主的命令吧,那也太不称职了,有三心二意之嫌。
其他寺人们为难得快挠墙了,压根不敢这时候在殷长赢面前出现,唯恐大王发怒,火气烧到自己。
郑高却非常淡定:“三个时辰前,臣告知公主,大王每天都这个时候醒,然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原话复述:“公主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为了表示自己并不是那么不称职,郑高旋即又道:“两个时辰前,臣看天色已经亮了,又去询问公主。公主进寝殿探望您的情况,出来后,就让臣等将窗户全都遮住。说,您难得休息好,不能让亮光打扰到您。”
顺便,再帮殷姮说一下好话。
郑高有把握,大王不会因为“被公主关心”而生气,所以,他就不能说殷姮的不好,并将责任全推到她身上。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锅自己背了,表示我们确实没尽责,听了公主的,认为这样对您更好。
假如换做太后……这么说吧,太后不管怎么安排大王的起居,郑高都会恭敬应下,但绝不照做。
大王心中的亲疏远近,没人比郑高看得更分明。
殷长赢果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情绪挺好。
与长嚣战斗时,他还不觉得,等人一沾到枕头,深深的疲惫突然袭来。由于知道殷姮在外头守着,不会突然有敌人闯入,他也放下了一直以来的戒心,确实很久没有休息得这么好了。
或者说,他已经至少一两个月没有“睡”过了。
听见郑高说群臣惶恐不安,纷纷写了奏折,想要求见他,并从袖子中把一堆竹简拿了出来,殷长赢瞧也不瞧,直接说:“既是如此,便宴请群臣——”
“不行。”殷姮突然走了过来,干脆利落地吩咐,“郑大人,让膳房先送午膳来。”
然后,她二话不说,望向殷长赢,面如寒霜,语气有点不好:“大兄,我还没问你。这几年来,你是不是晚上用打坐代替睡觉,白天一工作起来就忘了吃饭,没事还经常宴饮群臣,动不动就喝几斤高纯度的白酒?”
郑高低下头,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殷长赢还没被这么兴师问罪过,看见殷姮板着一张脸,眼中写满了不高兴,反倒饶有兴趣地笑了:“是又如何?”
你居然还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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