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百官之首,就该当作臣子表率。
问题是,你姜仲做的事情,当得起相邦的称呼吗?
与太后私通,给太后拉皮条,对太后染指王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事情,内侍可以做,外戚可以做,哪怕九卿都可以做,唯独三公不能做。
假如三公都成了阿谀奉承之辈,不择手段之徒,这个国家的政治风气还能正吗?
更何况,宋太后的政治能力,约等于没有。她手上就一个太后印,若是殷长赢或者姜仲有心要拦,足以令她的任何诏令都走不出宫门,何况扶植自己的情人?
说句不好听的,你太后有个印如何?我直接把你囚禁起来,关到宫中,遇到事情让你盖章,你能耐我何?
凭宋太后的本事,她是能调兵遣将,派人救驾;还是煽动寺人,冲击宫门?
殷长赢之所以故意放纵宋太后,除却与长嚣的心照不宣,彼此等待时机以外,也有观察一下姜仲会怎么做的意思。
偏偏姜仲权势煊赫,几可遮天,却在此事上畏首畏尾,令殷长赢对他的评价直线下滑。
染指王权,却又不敢彻底逾越;说他规矩吧,桩桩件件,又实在不是忠臣能做的事情,俨然有乱臣贼子的气象。
正如殷长赢点评的那样,姜仲的缺点就在于,他是商人出身。
商人重利,喜欢投机,遇到高风险的事情,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一套或许能让姜仲在商海吃得很开,和气生财,加高风险,高回报嘛!但在政坛,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姜仲之才,内史还是当得的。”殷姮评价道,“但相邦之位,他确实有些欠缺。”
殷姮虽然与姜仲没真正接触过,可观姜仲的行事风格,她也能得出结论:姜仲不适合当一把手。
因为他是商人,是政客,不是政治家。
商人和政客可以投机,政治家不可以。
有些权衡和取舍,哪怕知道做了会尸骨无存,乃至遗臭万年,却还是不得不做。
但相邦之位,必须由政治家来担当,这才是对一个国家负责。
先王早就看明白了这点,却还是任用姜仲当相邦,就是故意把对方架在火上烤。
只因先王当时在国内根基不深,竞争者却不少。他需要姜仲这么一把好刀,通过对姜仲的不断礼遇和恩宠,逼得他没有选择,没有退路,只能尊王。
说句不好听的,先王就是把姜仲当棋子,用完就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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