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收买不了他,莫非……”
她没把下半句话说出来,因为直说了,就等于她在控诉昭国的相邦和宰相勾结,想要叛国。
这可是一等一的重罪,殷姮自然不能随便下结论。
殷长赢却很淡定,很随意地说:“长信侯确实向安平君许诺,愿助安平君回国。”
殷姮的神色霎时间就变了,半响才道:“我不明白,门客背叛恩主,尚且人神共弃。相邦出卖国家,竟然这么轻易?”
她心里很不爽。
热爱祖国,这是根植她,以及每一个国民心中的信念。
看见这个时代的人,为了荣华富贵,去他国为官,甚至带兵攻打祖国,殷姮已经很看不惯了。
她必须默念无数遍,这是时代规则,何况许多人来到昭国也是不得已,因为被国内权臣迫害之类的,才勉强压下了这口气。
但姜仲身为昭国的相邦,居然这么做!
简直……
“大兄,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殷姮真有些生气了,“假如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一看见他们两个,就直接把人赶出去,根本不会听杨辕说那么多!”
殷长赢语带笑意:“哦?杨辕对阿姮说了什么?”
看见他这种浑然不放在心上的态度,殷姮本来不想说。
可她想一下,还是觉得国事比情绪重要,必须汇报一下人才政策问题,就把杨辕的原话,一五一十地复述给了殷长赢。
说完之后,殷姮叹道:“我原先想得太简单了,本以为胥吏虽小,却也是一官半职,有得是人愿意去当。先有小吏的身份,再凭政绩,提拔为‘官’,又多了一条门路。但如今想想,攀附到公卿门下的‘士’,心气怕都颇高,等闲官职,他们未必瞧得上。”
这令殷姮有些失望。
在她看来,任何岗位都有存在的意义。
假如她不是“天医”的适格者,只是一个普通人,毕业之后,一定会去做一些她喜欢的事情。
基本上都是不赚钱,而且很辛苦的那种。
因为对殷姮,乃至她那个时代的许多人来说,物质上的满足,远远没有精神上的充实重要。
但现在的人,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聚拢到公卿身边,就是为了高官厚禄,一官半职。为了设法能得到公卿,乃至大王的赏识,为此愿不惜一切。
这时候,若告诉他们,你去做个百石小官,或者斗食(就是每个月只发几斗粮食,没有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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