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
“十年前的那一天,就在这座宫殿里。”
殷姮从不知道,自己也有避重就轻,偷换概念的天赋。
但毋庸置疑,这是唯一能够瞒过殷长嬴的方法。
用一件重要的事情,掩盖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低着头,防止他看穿自己的心虚。
所以,殷姮也没有发现,那一瞬,殷长嬴的神色多么复杂。
十年前。
这座宫殿。
时间与地点太过明显,殷长嬴不用细想,就已经明白她说的究竟是哪一天。
原来,距离先王病逝,已经过了整整十年。
十载光阴悄然而过,快得就像昨天。
如果不是殷姮突然提起,殷长嬴差点以为,他们兄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彼此信赖,亲密无间。
但十年前,在发现她拥有超凡力量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杀了她,以绝后患。
殷长嬴之所以放弃,并非是由于血脉之亲,而生出的怜悯之情。
只是因为他发现,就算实力上,她强横无比。但在心性上,秉持仁善之心,坚持以诚待人的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她可以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最值得信赖的工具。
同理,他派殷姮去岷郡,并非像臣子们曾经猜测的那样,厌恶这个妹妹,将她流放;
也不是臣子们如今所想的那样,为了在复杂的宫廷斗争中保全她,才将她赶到远离纷扰和争斗的西南边陲,度过四年时光。
仅仅是因为,他已经等不及想要了解超凡世界,而殷姮,是他接触这个世界的一道门,一扇窗。
她是有用之人,是可用之人,是该用之人。
与这份“实用性”相比,她的年龄是否过于幼小;孤身前去西南,是否会害怕;与妖鬼战斗,会不会受伤,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任何一个出现在殷长嬴面前的人,都该对他有用。
假如没用,他们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不需要浪费他的时间,碍他的眼。
不想被养在深宫里,当作一件精美的礼物,到一定时候被送出去,那就竭力为孤办事,以彰显你的价值!
即便是她从岷郡回来后,对她的种种恩宠,殷长嬴也很清楚,那只是一种丝毫没有付出任何真情实感的手段而已。
就和他毫不犹豫地喊姜仲“仲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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