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为保家人而投降,结果却不得不充当侩子手,摧毁了卫国的家国社稷。
这令楚缓无比恐惧。
他无数次想问兄长,将来攻打祝国的时候,大王是否会将他们派过去?
难道他们作为祝国王室直系,反而要统领昭国的兵马,去踏平自己的祖国吗?
可想到那一晚,兄长悲凉的神情,他就问不出口。
但楚缓更清楚,这么多年,祝国从来没为他们做过半分,昭国却从没有对不起他们兄弟俩。
他们生在昭国的国土,吃着昭国的米,喝着昭国的水,穿着昭国的布。加冠之后,又娶了昭国的公主,领着昭国的俸禄,受着昭国的爵位,甚至以祝国嫡系王族的身份,竟能迈入昭国权力的核心!
如此深恩,他们又怎么报答?
假如能干脆利落地死掉就好了。
楚缓宁愿殷长赢需要他们的血、他们的骨、他们的肉,来偿还这三十余年的恩情。
他愿意为殷长赢舍掉这条命,也不会有片刻的犹豫!
也不希望,人生第一次踏上故国的故土,竟是带着昭国的兵!
“我只是……”楚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谁都能瞧见的空茫,“害怕,又要打仗。”
迁卫国、梁国之王族、公卿、世家、豪强、富户,悉数来庐龙城,这是何等的霸道!这是要断两国之根!
王族没了,宗庙谁来供奉?
宗庙无人,先祖会不会憎恨他们这些不肖子孙?
今日之卫国、梁国,是否就是来日之祝国?
楚启却没弟弟那么多愁善感,平静地吩咐心腹:“继续说。”
明明去年开春,姜仲因为“假马之策”被罢相后,相邦之位从此空悬,他这个右丞相就与左丞相一起,肩负起了相邦该尽的职责。
无论是对六国的战略规划,还是征兵运粮,又或者给即将到来的两国贵族们修葺房子。这些事情,全都必须要过楚启的手,由他签字确认,方能执行。
但与惶恐不安的弟弟相比,他却表现得非常平静、淡然,就好像他完全接受了自己昭国丞相的身份,将从来不曾踏足的故国抛到了九霄云外。
心腹被这两兄弟迥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却不敢表现出来,只道:“国巫大人似乎情绪很好,与大王畅饮了一个时辰。”
“然后呢?”
“大王留国巫大人在书房,自身去就寝了。但国巫大人却只是拿了几本书,去了偏殿观看,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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