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他家,不说像陈国那样,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可至少,他的兄弟姐妹们都是膳房单独做饭。
公子贵女吃剩下的饭菜、点心,当然都是好东西,先是身边最得力的人分了,他们不吃的,才是院中的小丫头们吃掉。
王侯之贵,岂能和奴仆等同?
樊辰神色有些复杂:“这两年来,队伍中只有一百余人负责做饭、修鞋、补衣,其他八百多人都扑在工地上。没办法,人手不够,我们行路太赶,工程太大,只有眷族能跟得上,普通人没几天就要累垮。”
“国巫大人见给她开小灶需要浪费很多时间和人力,就让厨上将她的份例与大家的份例一同混着做,她先盛出一碗,剩余大家分了。”
卫沂之一听就知道,殷姮为什么这么做。
以他对王族的了解,上千人的队伍,殷姮每天一人的伙食份例,就绝对顶得上剩下所有人的总和。
但这些好东西,就算殷姮发话,下面的人也不敢真拿她的份例给眷族用。
一旦大王怪罪下来,谁担当得起?
这是国巫大人的命令不假,可大王问责,他们还能把罪名推国巫大人身上?
就算推了,大王肯定也不会怪亲妹妹,只会觉得他们办事不力。
可殷姮“侵吞”所有人的份例就没问题。
所以,她把大家每天的粮食都“霸占”了,和属于她的食材一起,用大鼎做成一锅炖,再把这些“剩菜”赏赐给其他人就行。
“我知道你们世家吃穿用度,都很讲究。”樊辰语重心长地说,“但我们情况特殊,不可能带那么多普通人出门,给你摆排场,一应事情都要从简。国巫大人以身作则,我们更不可能例外。哪怕在中天台内,不说大家都一样,却也没那么大的差别。”
卫沂之受教了。
他本觉得自己已经算心态调整得很好,特别不介意身份落差的了。
但扪心自问,若卫家仍旧是公卿世家,不是性命操控他人之手的白丁,作为世家公子,他能为家中门客们做到这种程度吗?
毫无疑问,不能。
一两次解衣推食,那是笼络人心,天天如此,就是品行超然了。
卫沂之心中感慨,然后跟着樊辰去了中天台的食堂,瞧见食堂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就连樊辰都自觉排队,不由觉得新奇,也跟在后头,学着他打菜打饭。
当然,作为“巫”,还是有点特殊待遇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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