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之势,不如雷家,杨秀又不可能放弃独子,才只能这么铤而走险。
一切的悲剧,与国巫大人和樊辰,都没有关系。
国巫大人就像引子,她的到来,催化了人心的贪婪;樊辰只是一个借口,让杀戮变得理直气壮的缘由。
“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一桩伤天害理之事,但我却被富贵蒙了眼。”
杨麦苦涩一笑,自嘲道:“我甚至还安慰自己,宝奴没了也是一桩好事,他本就活不长,还要让阿姊牵肠挂肚。阿姊若做了您的女官,高门夫婿唾手可得,将来再抚育一个亲生的儿子,岂不更好?”
虽然这年头,孩子生下来有什么不好,一般都会归到母亲身上,但雷家父子三代心疾,谁会认为这是杨秀的问题?
“我以为,我能做到。”
然而,听闻阿姊的死讯后,他没有一日能睡着。
准确地说,在两位兄长敲定了谋杀外甥的可怕计划,他却默不作声,没对阿姊通风报信之后,他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当闭上眼睛,他仿佛就能看见阿姊的面庞,无声地问,为什么?
哪怕辩解了一千遍,一万遍,我没有动手,我只是……只是默认了这件事,没有告诉你,仅此而已。
可这话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我以为,日夜不休的苦役,就能洗清我内心的负罪感,让自己不去想,可——”杨麦的面庞都扭曲了,“我却被提拔,加入战斗小队!我的二哥杨稷,也因为擅长算数,参加中天台的考试,屡屡名列前茅!而我的大哥,虽无升迁之机,却因为我们的关系,平素的活计轻省了很多!”
这怎么能行!
一辈子暗无天日,永远做苦役,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干预不了巫的决定,也无法夺走至亲的性命。
眷族的生死,掌握在巫的手里。
只要巫不收走他们体内的一缕内丹能量,眷族就不会死,哪怕被砍掉头颅,砍掉四肢,血流殆尽,也依旧能顽强地活着。
楚启割开那二十九个眷族的脖颈,只是让他们流血不止,真正杀死他们的,是九嶷吞噬了他们体内的内丹能量。
殷姮沉默许久,方道:“所以,你要叛国。”
叛国者,族诛。
“我也想过别的办法,包括杀死楚启,或者昭国随便哪位王室成员。”杨麦平静地说,“但我无法确保,作出这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