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赢比谁都清楚。
但他就是要打下来,不管死多少人,也要打下来。
殷长赢绝不允许海岸线以内,还有不属于他的土地。
“既是如此,我的封地就更应该在这里。”殷姮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帝国的扩张战略,只能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牺牲,“大兄也说了,西瓯、南越,都是野人生番,凶性十足,无法教化,只能以杀止杀。但,这是没有九嶷的情况下。”
她在来之前,已经问过卫沂之。
这位博学多才的弟子告诉她,南越曾有个苍梧古国,统治南越数百年,几十年前才灭亡;西瓯最重要的一处要塞,则叫九嶷塞。
也就是说,那边的国家和部落,很可能与九嶷部落,有什么联系。
“九嶷一旦离开荆州,实力就要大减,我得带她回到苍梧,想办法解决这一问题。”殷姮望着殷长赢的眼睛,平静道,“在这过程中,顺便把西瓯和南越解决,岂不是很好?”
殷长赢却没被她的偷换概念蒙住:“纵然攻下二地,蛮荒二地,也不堪居住,更遑论成为你的封邑。”
封地是君王对臣子的奖赏,分封功臣一片不毛之地,谁看了不寒心?
殷长赢不屑于玩这等小手段。
殷姮于国有大功,以膏腴之地相酬,本就天经地义。
“大兄,我不是故意推辞,我很认真地想过了。”殷姮轻叹道,“郑国,手工业之都;陈国,富甲天下。无论这二城中的哪一个成为我的封邑,我都等于躺在了金山上,一辈子都不愁钱花,但这对昭国有什么好处吗?”
后世的诸侯王,争着去当郑王、梁王、陈王,不就是因为这三个地方美女如云,商业发达,土地丰腴么?
但一个地方的收入总共就那么多,公卿诸侯拿的钱多了,国家拿的钱就少了。
想也知道,殷姮若以郑或陈的王都为封邑,当地最赚钱的产业,都不用她说,就已经在她名下;最大的商人,都要争着当她的门人乃至奴仆,否则没办法做生意;当地所有的田地、山林、水泽出产,都属于她。
这种躺在人家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行为,殷姮看不上。
就算真能得到一片封地,她也希望凭自己的开拓,从无到有,把生活、秩序和商业规划起来,而不是仗着位高权重,伸手去摘人家的果实。
“西瓯、南越,纵是蛮荒之地,却也未必没有可为之处。”殷姮为了说服殷长赢,可谓竭尽全力,“九嶷曾道,她记得苍梧山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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