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我救命。届时,我也无回天之力,姓名却落入敌人耳中,势要将我斩尽杀绝。”
说到这里,他凝视着母亲,淡然地问:“为了保全能在大父灵前,把我们母子赶走的‘家人’,赔上儿子的一生?”
大陈氏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几年,谁见了他们母子,都要说一声可怜。
母亲带着佃户,老老实实就在乡下靠一点微薄的田租过日子,却固执地不肯收叔伯们零星施舍的财富,每次他们派人来送钱,就直接让人打出去;
儿子拿着母亲变卖嫁妆的钱,去云游天下,希望得到贵人赏识,结果钱花得精光,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曾经看好他,想要说亲的人家,全都跑了。
说着倾慕他的女孩,最后成了他的二嫂,跟着二堂兄去王都享福。
人人都在看笑话,说晏家最聪明的老三,把官位让出去了,结果未来老婆和显赫的岳家也让出去了。
结果呢?
两年后,大伯突然卷入军械贿赂案,被判了个满门抄斩。
二伯和四弟,乃至姻亲家全都受了牵连,流放充军,家眷们直接成了官妓。
只有他们母子,因为这两年固守清贫,也没混出个人样,更是和昔日叔伯仇深似海,一分接济都没拿,从而安然无恙。
毕竟,下手的人也不想赶尽杀绝,留对方一个后,名声也稍微好听点——前提是这人不要出色到能坏事,记仇到一定要复仇。
晏维母子两点都不沾,放过也无妨。
打那之后,大陈氏绝不干涉儿子的任何举动,因为她知道,儿子的智慧、眼光,都远不是她能比的。
除非他逾越道德,她才会本着母亲的责任,多说几句,免得儿子越走越险,把路给走歪了。
这次晏维主动揽下周安的事情,大陈氏就觉得不对了。
准确地说,晏维居然向她提出“母亲,我们变卖家产去庐龙城”吧!然后又答应帮他去寻亲,大陈氏便瞧出,晏维心中必有谋划。
否则,以晏维对骨肉至亲都如此冷酷的心态,对一个刚见面的表弟就大包大揽,这正常吗?
她原先不问,是不想干涉儿子的主张。
但现在,她不能不问了。
晏维见母亲忧心,微微一笑:“实不相瞒,儿子当年,确实打过带着母亲来昭国出仕的念头。”
大陈氏早就猜到这个可能,便问:“谁知昭国先王驾崩得突然,你就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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