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触及到那条足以令他们撼动生死的界限之前,似乎一切都完美到无暇;一旦与他们的执着相悖,世间一切,皆可舍弃。
华邑公主心中自嘲,十年前的自己究竟有多么蠢,才会沉迷在楚启高贵俊美的表象中,固执地认为对方是良配?
正因为清楚地知道对方的目标绝不是自己,华邑公主也懒得去应酬。
换作从前,她绝无这般轻松悠闲的心态,哪怕是公主之尊,也战战兢兢,不可能得罪一位明摆着即将飞黄腾达的朝中重臣。
但现在,华邑公主却看淡了。
她膝下二子,如今都是楚缓后人,她不想沾,反正朝廷也不会让他们死;倾尽心血抚养的大侄女,却因为小侄女的死,与她生出嫌隙,关系再不复从前。
没有夫婿,没有儿女,有钱有地,再加上“明年便有事情可以做”的诱惑,华邑公主一点都不觉得空虚。
她甚至觉得前头二十几年花在衣服首饰,游戏取乐上,实在太浪费人生了。
由于对许多事情都没从前那么在意,哪怕明明知道自己可能被利用了,华邑公主还是颇为真诚地和陈氏姐妹聊天,标宛子坐在一边旁听。
陈氏姐妹一开始担心华邑公主不好相处,听见公主好奇地询问梁国上层的秘闻,又或者梁国边境乡间传闻,听得津津有味,就放下心来。
就在午宴气氛正热络的时候,一位寺人悄无声息地进来,引晏维出去,穿过庭院和花园,来到一处水榭。
殷姮和卫沂之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晏维缓缓走过来的那一刻,殷姮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另一个少君。
虽然他们的容貌并无半分相似之处,可举手投足的风流洒脱之气,乍一看,确实有几分神似。
可等走近了,殷姮就知道,完全不是。
少君像是遥远的太阳,永远给周围带来光明和温暖。他会为了最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开心,但他的眼底和心底,都只有一片荒芜。
一个不想活,却也不想死的人。
晏维却不然。
他是真的很热爱这个世界,甚至不带半点功利。
至少在来之前,殷姮想不到,这位幕后高人的神情,竟如此纯粹而热枕。
但怎么说呢?
殷姮沉吟片刻,默默在心中下了个结论。
她觉得,晏维最适合的职业,应该是情报人员。
就是谍战类型的文学作品中里,生活在漩涡中心,周旋在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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