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都没有成为奴隶可怕。
一旦成为奴隶,就失去引以为傲的姓氏,从此成了没祖宗的人。若还胆敢厚颜提起祖先,那就更是让先人蒙羞。
而姓氏、族谱,在这个王侯将相有种的时代,是大部分人唯一有可能逆境翻盘的筹码。
为了不丢掉最重要的东西,宁愿一直忍,一直熬。
熬到最后,在自欺欺人之中,度过了一生。
殷姮心中唏嘘。
如果生活在和平宁静,上下阶层没那么鲜明的时代,晏维或许会成为一名伟大的作家,卫沂之大概会成为科学家。
因为他们都是那种只要最低程度的物质保证,然后就全身心去追求精神自由和高度的人。
但生活在这个时代,想要把握自己的命运,就只能往上爬。
坏名声也比没名声要好,被人利用,也比没有利用价值要好。
殷姮看向卫沂之,有点困惑,又有点好奇:“兵法家,都是这样的吗?”
“如果师尊是问胜负心,大概都是这样的吧?”卫沂之和殷姮实在太熟悉,哪怕这句话没头没尾,他也能很淡定地给出解释,“过于执着胜利,就会落入敌人的陷阱;但不执着胜利,就没有研习兵法的必要。”
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都是假的。
兵法家能接受的“败”,是用前面九十九场的小失败,换取最后一场的决胜。
那种失败一次就全军覆没,大好河山化为乌有的“败”,对兵法家来说,只能算是莫大的耻辱。
听见卫沂之这么说,殷姮轻叹一声,站了起来,郑重地向晏维行了一礼:“您愿意将最信任的人托付到我的手上,这是我的荣幸。”
这个男人,之所以大费周章,冒着得罪帝国第二人的风险,试图激怒、挑衅、见到殷姮,只是想确认她的品格是否如同传闻那么高尚,智慧和目光又是否足够,自己能否将母亲托付给她而已。
所以,他用讲故事的口吻,将真心剖开给人看。
明明一字不说,却什么都道尽了。
卫沂之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惆怅。
假如他的母亲也愿意去工作就好了,还有嫂嫂她们。
但卫沂之知道,她们就算同意,顶多也是不敢反抗他这个当家人的意志。而在心底,她们就认为自己出身名门,高人一等,理当养尊处优。
晏维凝视着殷姮,片刻之后,也回了一礼:“是维之幸。”
说罢,他就大步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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