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这种工作,百姓肯定挤破头都想来,为此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殷姮可不希望好好一桩事搞得乌烟瘴气,但她也知道,一定有很多黑了心肠的人会借此榨空百姓的家产,搞出人命。
所以,负责招工的人选,必须慎之又慎。
若是第一座纺织工厂的头没开好,以后的事情,也就无从谈起。
问题在于,殷姮不可能一一过目,她接下来几年都要在东南和西南沿海作战,根本忙不过来。
而她信任的人,尤其是女子,基本上都会和她同去,没一个能留在王都。
殷姮想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向殷长赢借人。
第二天一早,她照旧和殷长赢一起用膳的时候,落落大方地问:“大兄麾下能人众多,可有不贪图钱财,不沉迷女色,却又手段出众,能够担起纺织工厂招工之责的能人?”
“哦?”
知晓这就是让自己说清楚前因后果的意思,殷姮笑了一下:“工厂的女工,自然是向民间招募。但采买、计数等活计,自然还是要找伶俐一点的。”
“我原先想着,宫中奴仆众多,哪怕借走几千,也不算什么。可仔细想想,一是几千人怕是不够,二是接下来几年,宫中要进众多新人,若是我借走太多宫人和寺人们,怕是一时半会人手衔接不上,反倒不美。”
这确实是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
接下来几年,天下一统。别的不说,陈、郑、燕的后妃、公主,有一个算一个,要往王宫送。
这不是殷长赢要不要的问题,他连这些女人的脸都不记得,甚至见都没见过,但她们的身份就决定了她们只能老死王宫。
否则过个十几年,突然冒出哪个女人说我是某王的妃嫔,我儿是遗腹子,举起反旗,聚拢昔日旧人怎么办?
宫中人一多,对奴仆的需求量就大。
殷姮可不希望这边自己把一批人弄到纺织工厂,摆脱伺候人的困境。那边王宫就因为美人太多,服侍她们的宫人不够,又开始征宫人。
那可是钱都不会给的,一道诏令下来,被选中的地区所有适龄的女孩子,除非样貌有重大瑕疵,否则都逃不脱。
二十年后回头看,十个里面能活下两个都是走运。
这和作孽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想,第一批人,索性就从宫中三十五以上的寺人和宫人之中选,把纺织工厂的秩序定下来。接下来的人,就向民间招募!”殷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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