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元滔道：“为我大晋效忠，岂敢言累？”
两人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目光却都瞥向了温峤。
索元滔高声道出他们来历时，温峤已在四下打量，如今正走向河边，往枯黄的芦苇丛中察探。
荀灌走过去，低声问：“温大哥怀疑他们有同党？”
温峤点头，“那侍卫又不聋，听得到我们对话，自然早就晓得世子身份。索元滔那般高声，倒似在知会藏身在附近的什么人。”
可深秋的芦苇已然枯黄落叶，根本藏不住人；附近可能藏人的杂物也被他们翻开找了一回，都不曾发现半个人影。
温峤便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难道是我年迈多疑了？”
荀灌不觉“噗”笑了，“温大哥虽不年轻，倒也不甚老。”
温峤瞅她一眼，一时也不晓得该对她的评价说什么。
她认识他时，便把他看作半个长辈般的角色，令他对她也不得不如长者般温暖……指不定唤他大哥，而不是大叔，已是她最大的厚道了。
荀灌见他沉默，便有些不安，忙转开话题，问道：“对了，温大哥怎么发现帐篷下藏着人的？”
温峤这才恢复素日的温雅，从容答道：“眼下正刮着西风，那毡布西连破了个大洞，原该被风吹得鼓起。但索元滔怕帐篷鼓得太大，我们会探头进来看，就从洞口旁边往下拉住，好给我们帐下无人的错觉。只是风那般大，那一处都不曾有太大起伏，我不免多看了两眼，便瞧见破损处漏出来的一角衣料了！”
索元滔究竟是贵家子弟，虽一身不起眼的黑衣，却是锦缎质地，绝不是寻常军旅中人穿得了的。于是这小小一角布料，立时令温峤起了疑，顺利将他揪了出来。
说话之际，温峤忽握住荀灌，探了探她的掌心，问道：“你冷不冷？”
荀灌只觉被他探过的手心莫名地酥酥麻麻，怔了怔方答他：“不冷。”
温峤随手将她牵得更靠近些，说道：“手心都冰着，还说不冷。刚离开得急，只怕又没带厚衣裳吧？待会儿拿件我的袍子先披上。”
荀灌道：“噢……其实真不冷。”
此处地势平坦，又临着江河，风势格外大，自然也格外冷些。可奇怪的是，荀灌虽被西风吹得肌肤沁凉，胸口却似有团火焰幽幽暗暗地燃着，暖暖地随着血液流淌，令四肢五骸如被熨过般舒适妥帖。
她尚未理清这暖意洋洋的妥帖感从何而来，那厢已闻得司马绍高声道：“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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