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墓室中发出幽幽亮光的，正那颗夜明珠。
脱落在地上的骷髅，倒似成了夜明珠的盛具。
司马绍安慰道：“别怕。我们又不曾盗墓，也不是有心惊扰亡灵。”
“我不怕。便是惊扰亡灵，它若晓得如今这世道已然人吃人，想来也不会跟我们计较。”
荀灌吃力地向前爬了两步，跪向那骷髅，说道：“小女子荀灌，误闯贵宝地，惊扰了老人家，万望见谅！如今且借老人家珠子一用，荀灌会替你收拾骨髓，以作报答！”
她磕了三个响头，随即伸指到那骷髅口腔中，拈出那颗足有鸽卵大的明珠，随手抓过司马绍的衣袖，来回擦拭数下，擦得干干净净，方托高给司马绍看，问道：“亮不亮？”
司马绍看看她，又看看如小灯笼般的夜明珠，目瞪口呆了半日，才掸着他无辜的衣袖，答道：“果然亮，亮……”
荀灌遂拿夜明珠照着，将地间的残骨拢起，小心翼翼摆入旁边的棺木。
司马绍上前帮忙，跟她合力盖了棺盖，默祷一回，便靠着棺木坐倒在地，擦着额上的冷汗，强笑道：“我们也算对得起这位了……想来这位也不至于再责怪我们占了她的墓室吧？”
荀灌知他体力已竭，她的右臂伤上加伤，此时也已抬不起来，遂也倚着棺木坐了，还顺手敲了敲那棺木，说道：“老人家，日后咱们可就是邻居了……”
司马绍想笑，却已笑不出。
出路堵塞，重伤在身，无水无粮无药，虽从追兵和地震里逃得性命，也难免葬身此地。
他恍惚道：“此处是风水宝地呢……我们葬身此处，儿孙会不会因此得些益处？”
荀灌倦倦答他：“嗯，指不定可以当个王爷、将军之类的。”
司马绍不屑道：“王爷、将军有什么了不起的？至少得比我有出息，才算得了益处吧？”
荀灌眼皮越来越沉，顺口问：“你居然有儿子了？果然有出息。”
司马绍怔了怔，“一个都没有呢……我又没儿孙，这益处会让谁得了去？”
荀灌道：“我不知道……”
她这般说着时，手中明珠滚到地上，头也歪到了司马绍肩上，竟然睡了过去。
司马绍伸手去探她额，才觉自己掌心和她额头同样滚烫，想来二人伤重淋雨，都在发烧了。
他低低道：“不如，到了地府，咱俩生几个？”
如此死法，虽悲壮了些，只是忽想起能跟荀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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