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灌思量片刻，便也走出墓室，向外面张望。
四周漆黑一片，其实真与鬼域无异。
司马绍手中的明珠成了鬼域中唯一的光亮，像无边夜幕里唯一闪亮的星辰，再怎样遥远清冷，都让人心生亲近，由不得暖意微微。
看他行走方向，无疑又在沿着水流寻找可能的出路。
已经很多次衣衫湿透，连靴子也被磨破了很多处，眼看着下面得打赤脚了，可依然一无所获。
荀灌也曾一起去寻过，但暗流内有冷风嗖嗖，油灯用不上，明珠也不足以让两人照明，她体力未复，一不留神跌在水里，竟被激流冲出去丈余。亏得水流虽急，却不深，倒也没受伤。司马绍吓得半死，只说留她在墓室养伤，再不让她同行了。
荀灌观察几回后，倒也不再逞强。此时，她只将红狐抱在怀里暖和着身子，无奈地叹气：“小红，如果真有出路，你早就带我们出去了吧？”
红狐茫然而温柔地看着她。
这是一个连小小的狐狸都无法钻出去的山中暗流，更别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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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些日子，天气愈发地冷。
困了睡觉时，连红狐都不再计较司马绍的粗.鲁，跟他们挤作一堆取暖。
司马绍一向刚强果敢，再度走到墓室外时，对着冷得彻骨的暗流，已快要没勇气踏下去。他隔着红狐，握着荀灌臂膀叹道：“小荀，咱们是不是真会死在这里？”
荀灌想点头，但抬眸看到司马绍胡子拉碴的憔悴模样，努力锋锐却不胜倦怠的眼睛，慢慢抿出一抹笑来，坚定道：“不会。我们身陷绝境时，上天能用一场地震挽救了我们性命，又怎会如此无声无息剥夺去我们性命？一定有我们没有察觉的出路。”
“出路……”司马绍苦笑，“我也想着应该有出路。寻常墓室都有墓道，亲友送葬后会沿墓道离开，然后封闭陵墓……但这墓室根本没有墓道。唯一的解释是，这墓室就是从暗流所在的那个方位开凿，送葬的人从暗流离开后，工匠以青砖封闭了墓室。我们破开的这堵墙，就是离开墓室的通道。你看这墙下虽然被乱砖埋住，但隐约还能瞧得出当年供人出入的石阶。可暗流前后根本没有出路，整个儿淹在山腹中，送葬的人到底是从哪里离开的？”
荀灌拿夜明珠，照向幽森森的流水，沉吟道：“近来水位下去了很多。莫非当年这暗流时没有水，有哪一边可以出入？”
司马绍道：“我下去看过了，两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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