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灌心头没来由地抽痛了下，随即想起，司马绍就此离去，必定径回江南，从此依然是富贵无忧的琅琊王世子，不必流落在长安的战火连天里，朝不保夕。
她快步往汉兵营地走去，脚下已十分轻捷。
司马绍虽向旁走着，却时刻留意她的动静，见她走得如此轻捷，且再不曾回头看他一眼，顿时气苦之极。
他狠狠一鞭抽在旁边的树干上，惊得雪落簌簌。他在那落雪里通红着脸，恼羞成怒地骂：“小荀，你个没良心的小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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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灌并没能顺利见到羊献容。
守卫的兵卒根本没让她进去，甚至根本不愿通报。
为首那位道：“娘家侄女？别扯了，上年有个姓羊的，说是她侄子，直接乱棍打出去了。羊夫人说了，她娘家人早死绝了！”
荀灌道：“我不姓羊。我姓荀，早年曾在羊夫人跟前养育过。”
为首那人便推搡道：“连姓羊的都不算夫人的娘家人了，何况八杆子打不着的姓荀的！”
荀灌被推得踉跄退了一步时，那人才留意到她那粗布风帽下藏的面庞，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旁边士卒也已扯他袖子道：“头儿，这晋女甚是美貌。”
荀灌吸气，眼见守卫们目光闪烁，倒是看到猎物的眼神，心知不妙。
刘曜颇有志向，近年也算留意军纪，不准再随意滥杀。但刚刚攻下长安，强留个把送上门的晋女，自然也算不上什么事儿。荀灌武艺不错，但想在敌军军营前动手，简直是螳臂挡车。
正一时寻不出对策时，旁边蓦地伸来一只手，握住了她臂腕。
一回头，司马绍笑盈盈立于她身畔，朗声笑道：“妹妹你也忒心急了！我都说了羊夫人会遣人找咱们，你还跑来做什么？快走快走，羊夫人的车候在咱家门口了！”
荀灌有些懵，“什么……羊姨……”
守卫听了司马绍的话，顿时面面相觑，迟疑着再不敢上前。
司马绍早已拉着荀灌飞奔而去，转眼不见了踪影。
一时跑得远了，二人弯着腰喘气。
荀灌抹着汗问道：“你刚才说……”
“信口胡诌的！”司马绍笑，顺手在她面庞捏了下，“顶着这么好看的脸往男人堆里扎，不仅是不要这身子，简直是不要命了！”
“什么……”
荀灌又问了一句，忽红了脸，低了头半晌不语。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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