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献容立身将她扶起，仔细看她面容，眼圈也红了，“真是的灌儿？”
荀灌点头，“羊姨，是我。”
羊献容终于确定眼前之人正是当年那个乖巧聪慧的小侄女，唇畔已有笑意，“灌儿居然长这么大了！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不过微微的一抹笑，却让简朴的营帐蓦地明亮起来。她一身素色皮袄，簪饰也甚是简洁，但坐在那边时，她洁白的面庞令整个人似在煜煜发光。
她含笑瞥向司马绍，“他是？”
司马绍踌躇要不要说出真实身份时，荀灌已道：“他亦是司马氏宗室子弟，羊姨唤他阿绍就行了。”
羊献容殊不在意，“哦”了一声，拉荀灌坐到自己身边，拍着她的头叹道：“你竟长成个大姑娘了！这模样一长开，倒比小时候更俊俏，跟你娘也越发相像了。不过我瞧你的字还和当年一般，没太大长进。”
荀灌垂首道：“字写得再好，要紧时救不了命。”
羊献容微一失神，“你是说……阿邺？”
荀灌眼睛亮了亮，看了眼旁边的侍儿，低声道：“羊姨知道阿邺目前情形？”
羊献容便问向侍儿，“染香，袭儿没伤着吧？”
染香面上浮起怒意，“应是腿上被踹着了，所以哭闹。不过明珠郡主想保住索元滔，谅她也不敢真的伤了四公子。”
中山王妃卜氏曾为刘曜生下长子刘俭，次子刘胤。如今卜氏去世，羊献容扶正，她所生的刘熙、刘袭分别是刘曜的第三子、第四子。刘袭还不到两岁，正是呀呀学语的时候。
羊献容向外探了一眼，笑道：“如果还在哭闹不休，你让乳母抱着，到王爷议事的营帐附近转悠一圈再回来。”
染香道：“是！”
她转身行出，荀灌却有些懵，问道：“羊姨，索元滔……怎么着了？”
羊献容道：“没什么。晋主欲送降书，他父亲索綝可真是能耐，竟将晋主的书函扣下，另写了一封命索元滔送来，说目前城内粮草充足，还可再守个一年半载。他们父子愿意劝说晋主降汉，但需王爷许他高官厚禄。我瞧着明珠鬼鬼祟祟去见王爷，也跟着去听了听，顺口劝了劝，王爷便认为这索元滔受了晋主高位，还能背主降敌，是个不义之人，便命人将他关押起来了！”
先前追兵也曾提过，刘明珠跟羊献容不睦，还曾阻挠过刘曜扶其为正室。眼前瞧着这仇怨结得不浅，羊献容摆明了不想让刘明珠称心如意。
荀灌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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