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
荀灌“砰”关上门，一头栽到衾被间，摸摸滚烫的脸庞，又摸摸犹沾着湿意的唇，呻吟一声，骂道：“一夜遇到两个无赖！疯子！”
她扯过棉被蒙到头上，几乎要把自己蒙得窒息，依然没明白怎会一夜遇到两个无赖。
司马绍耍无赖她还可以理解，他虽谈不上纨绔浪荡，但本就敢爱敢恨，明朗热烈；但向来沉着稳健的温峤是什么回事？
难道温大哥真的半坛酒就能醉成那样，真把她当作他的夫人了？
她忽然间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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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绍回到前面院落时，庾亮刚从温峤屋里出来，向来严峻的面容有些发苦。
司马绍问：“他怎样了？”
庾亮道：“醉得厉害，刚跟我要了些水，喝了半碗就睡下了。脸上那么大一块瘀青，明天必定青肿得更厉害，若问起来该如何是好？”
司马绍抱肩道：“什么如何是好？如果他记得发生过什么事，便该晓得这拳挨得不冤，想他也不会问这丢人的事儿。若他不记得，就说他喝醉了，自己一跤摔成这样的，更与我无干了！”
庾亮沉默片刻，问道：“上回你明明亲耳听他说起过，他根本不曾娶亲，曾订下的那位高平李氏，五六年前没过门时就病逝了。他醉里唤的小群明明该是他姨父刘琨的儿子刘群，你为何误导荀灌，想让她认为小群是温峤子虚乌有的夫人？”
司马绍懒懒地笑，“废话！我喜欢荀灌，自然要断绝她对别人的念头，还有别人对她的念头。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去谋算，藏藏掖掖的，算什么哪门子的英雄？”
他想了想，笑容便褪去了些，“其实皇上极爱荀灌吧？可他竟一个字也不说。若他求荀灌入宫陪他，便是荀灌从不曾想过把他当夫婿看待，想来也是肯的。”
庾亮叹道：“听闻入夜后，刘曜遣人将皇上和百官送回了皇宫。只是这皇宫也不是皇上的了……荀家大约也不会愿意把女儿嫁给如今这与囚虏无异的皇上。”
司马绍、荀灌亲见羊献容那些手段，便知司马邺暂时应该不妨事，此时也不意外，只低叹道：“想我大晋当年天下一统，万国来朝，何等暄赫，何等威风，不想竟有今日……”
庾亮却无心议论这些，斟酌着说道：“这些日子阿峤常在后院徘徊，大约是真的看重荀灌。还有……世子有没有想过，文君待世子的心意？她是为世子才拒绝无数门好亲事，蹉跎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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