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得把故事说完了,不然会失眠的,你继续听着好吧?”
用的是问句,可吕粒其实压根没给林寂选择的时间,下一秒她已经开始继续往下说了。
林寂只能继续扮演一个安静倾听者的角色。
吕粒任由泪水在脸上滑过,带着哭音重新开始,“我刚才发现呀,才几年功夫我好像就不怎么记得他长得具体样子了,只记得他永远身板挺拔的站着坐着,走路时步子迈得挺大,我总是跟不上他。”
林寂清了下嗓子,终于插嘴问了一件事,“他,怎么称呼。”
吕粒侧一下头,“梁一涵,梁山的梁,一二三的一,涵养的涵。”她说完抬手捂住了口鼻,身上搭着的林寂外套随着往脚边落下。
外套落地的声响里,吕粒整个人也跟着半蹲下去,肩膀一抖一抖的又哭了起来。
林寂低头看着,内心却没之前看到吕粒突然哭起来时的错愕感觉,他现在心情还算平静,还可以想着刚才和贺临西说的半个小时后回宾馆的时间,似乎说少了。
吕粒情绪要是一直这么激动的话,半个小时恐怕没办法出现在宾馆。
他走到吕粒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心里又想到刚才贺临西电话里说的那段话,“吕粒可能会跟你说一些听上去挺荒唐的话,你别当真……我这个女儿,几年前受到一些刺激后,有时候就会陷入幻觉假想出一些事情当成真的,麻烦你帮我照顾她把她送回来,谢谢……”
林寂做了下深呼吸,看着吕粒微微颤动中的身体,眼神渐渐复杂。
他明明觉着自己内心很平静,可听到蹲在地上的那个小身体里发出一声哽咽后,竟然跟着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也热了,他赶紧吸着气咬紧下颌,努力把头朝着夜空仰起,久违的一种痛楚感快速在他全身蔓延开来。
“我最后一次见到梁以涵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一盒骨灰了。”吕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时,是好几分钟之后了。
林寂的眼眶刷的一下全红了,他只能重复一遍吸气咬紧下颌的动作,仰着头不敢低下来。
七宝镇的夜空里,依旧群星璀璨,满眼看上去都是星光闪烁。
林寂嘴角一抖,眼前的星空里忽然跳出来白心俞哈哈大笑的一张脸。吕粒刚才的话刺激到他,让他也跟着陷入一种痛苦的状态里。
他最后一次见到白心俞,也是她的人烧成一盒骨灰之后。
还有庄严肃穆的葬礼,烈士陵园里的安葬仪式,他作为烈士家属的发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