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唯一的孩子逝世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拖延到拖延不下去为止。
这大概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电话说道:“还有,我得所有存款都在我房间的抽屉里,抽屉的钥匙在我的枕头里面藏着,我得银行卡密码是我的生日,还有……好好对我妈,就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薛兰兰实在找不到说辞了,她就像一个交代后事的老者,抓紧时间的公布着自己的情况。
此时电话那头的杜鹏一直没吱声。
“杜鹏?”薛兰兰忍不住叫了一声,这该不会关键时刻信号不好吧?薛兰兰就在心里思索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杜鹏悠悠的说道:“我在,我现在往你那里赶去,我能救你出来。”
“等你来了,黄花菜都要凉。”薛兰兰打趣地说完后,靠在洗手间,缓缓闭上眼睛,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实际上,现在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把生死的权利交给了上帝。”
她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在赌,火势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让水管爆炸了,保她一方净土。
薛兰兰靠在洗手间的角落,她奄奄一息的等待着火势的蔓延,哪怕现在她靠在水龙头附近,都感觉温度的升高,就像随时要吞噬她一样,而电话那头还是开着,电话那头的杜鹏一直无言,但是时不时传来的车笛音能让薛兰兰感受到他在往这里赶。
她有些费劲地躺在地上,就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薛兰兰心里一紧,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人?
仅存的求胜欲让她大声地喊到:“有人吗?”
她这一喊出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哑了,不仅如此叫出来得的声音又小又怪异,就像风吹树枝,呜呜作响地那种。
薛兰兰有些吃痛地掐着自己的嗓子眼,又一次大声喊道:“外面的人,听得到吗?这里有人!”
这一次外面的声音再次停了下来,似是停在了洗手间门外,薛兰兰费劲地挪动着身子,但是由于身体的虚弱,让她做不出这个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洗手间的门被人猛地给推开,薛兰兰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人,准确来说她没想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来的人是乔平。
“你可这能躲,差点没找到你。”乔平快速走过来,然后背对着薛兰兰说道:“来,先快点上来,我送你出去。”
薛兰兰猛地定了定神,然后手脚并用地趴在了乔平地背后,她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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