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倏地轻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比苏嬷嬷还能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更重要,紧接着,她才抬手便愣住了——
纤细白皙如瓷的柔荑,清晰的掌心纹路,手背淡青‘色’的血管,细弱得一小圈手腕,这模样的手绝不是她长年累月在平洲张家栽种‘花’草的手。
那年,她被‘逼’代替‘花’芷嫁给平洲城的没落商户张家,张家世代以栽种出稀世奇‘花’贩卖给制香坊来营生,几代单传,到这一代的时候,张家后人衰败,不仅没人学会祖上秘传的栽种之术,更是出了个傻子,‘花’家一直觊觎别人的栽种之秘,早年不惜以联姻的方式,将还未出生的‘花’芷指给了张家傻子为妻。
而在‘玉’氏去世后,‘花’芷母亲杨氏被抬为正室,‘花’芷便从庶‘女’身份一跃而成‘花’家嫡出二姑娘,杨氏更是不择手段的‘逼’迫,费尽心机得让她代‘花’芷出嫁平洲。
代嫁不算,‘花’芷为达羞辱目的,‘私’下动作,让她以贱妾身份被抬进张家,成为张家人,她便没安生地睡过一次觉,夜以继日地栽种不同品种的‘花’,只为可以过的好一点,然后才有机会和资本复仇。
却不想,在她栽种出稀世奇‘花’之际,便是她彻底的落败死去之时……
‘花’九想到这里,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考虑到某种不可思议的可能,压抑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她朝苏嬷嬷道,“嬷嬷,你拿铜镜过来,我看看。”
苏嬷嬷心下担忧地看了看‘花’九,还是起身去拿妆台的铜镜,‘私’心里,她想着天一亮就重新去找个大夫,再给自家姑娘瞧瞧,别是撞坏了脑子,那可不得了。
六瓣形的镜,掐金银丝,背雕仕‘女’纳凉图,捧在指间金银光点错落,‘精’致得很。而此时,光洁可鉴的镜面里映‘射’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细眉杏眼,极淡的瞳‘色’,小巧的鼻,微翘的‘唇’尖,下而尖的下颌。
还有‘乳’白似骨瓷般细腻的肌肤,无一昭示着这张脸才堪堪及笄。
手里的铜镜无声滑落,‘花’九愣愣地掐了自己手心一把,**的疼痛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并存在——
她,死了,又活了过来,并且还是在及笄后未出嫁之前!
卯时,八月间里,天‘色’已经大亮,厚重的‘潮’气升腾,给盛夏的燥热带来丝丝凉意,‘花’九躺在‘床’上,睁着双眼,有些受不住冷,于是扯了点锦被边角覆住‘胸’肚。
这一夜,她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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