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息芊芊后,她遣走婢‘女’,自己一个人披着薄衫,只穿着罗袜,青丝散着,一副要就寝了的样子,然而,她只是坐在‘床’沿,偏头看着窗外偷泄进来的新月一角,久久都不动。
似乎是戌时,也或许是亥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坐着不动等了有多久,终于那窗边清碎的月光之下,有抹青袍布衣的人影出现。
连‘花’九自己都不知道,再看到那陌生中带点熟悉的脸时,她的眉梢都有笑意,‘唇’角都翘了一点,“先生,让人好等。”
有轻笑之声恍若清泉叮咚而过,然后那抹人影轻轻一跃,便进到房间来,映着昏暗的清冷月光,便依稀能看清那是一张风流桃‘花’的俊颜。
斜飞入鬓的眉,狭长的凤眸,‘挺’鼻薄‘唇’,由于这还是息子霄第一次未穿僧衣便以真面目出现在‘花’九面前,那眉目之间天生隐含深情的风流桃‘花’便没了压制,像傲然‘挺’立雪中的梅,倏地就尽数舒展,似朵妖娆的藤蔓,攀着他的脸沿,绽放的极致。
“夫人,该叫夫君。”他施施然走近了,然后在‘花’九的妆奁前坐下,甚至还颇有闲情地伸手挑了‘花’九的头面来细细的看。
“太爷和你说了什么?”在老太爷单独将息子霄叫到祖屋的时候,‘花’九便知道今晚上他定会来找她,这是一种没有凭借的猜测,任着心头闪过的直觉,事实证明她猜准了。
息子霄似乎看中件水滴形的串珍珠‘花’钿流苏,他挑起来,拿手拨‘弄’,又凑近了看,“夫人,我要‘花’钿。”
那么一说完,息子霄也不给‘花’九拒绝的机会,他便径直将那珍珠‘花’钿小心的敛好,然后收进怀里,离心窝子最近的地方,“太爷,不重要。”
‘花’九垂了下眼,看着自己的指尖,沉默不言,但仔细感受了便能从她身上感觉到冷意来。
那么一句话,便要去了她最喜欢的一件物什之一。
“夫人,”息子霄又唤了一句,这下他走近一些,眼见‘花’九没任何反应,干脆袍摆一扬,就挨着‘花’九坐到‘床’沿,“为夫走后,保护好自己,守着‘妇’道,等我归来。”
猛然听闻这句话,‘花’九忽略其他让她会心恼的词语,只注意到走这字眼了,“走?你去哪?”
眼见‘花’九终于反问了一句,还是关系他的去向,息子霄‘唇’线上扬了一些,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一双暗如黑曜石的眼眸灼灼地看着‘花’九,细看了,便能发现那黑瞳边竟有一圈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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