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赶到我二叔家的时候,看到我二婶正站在猪棚外面,面色惨白,看到我们走近也一声不吭。
大成叔问她:“人哩?”
她朝猪棚看了一眼:“里头。”
我们俩慌忙往猪棚里进,进去看到我二叔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
他浑身**,正搂着一头猪躺在地上,头放在那头猪的脖子上,脸上似乎还带着点笑。
大成叔叫了两声,都没应声,被外面的二婶听到,不耐烦地:“死都死啦,还喊啥哩。”
大成叔气的不行,轻步进去,怕把那头猪惊着了再踩他一下,但是直到我们走近,那头猪都一动不动地躺着。
上前一摸才发现,原来猪也死了。
我二叔的躯体已经发硬,搂着猪的手臂折腾好久才掰开,中间高明又喊了近亲的其他堂叔和兄弟,一堆人都围在猪棚里,着人死是哀恸,但是一看到我二叔搂着猪的姿势又都忍不住想笑。
直到把他完全跟猪分开,才找了件衣服披着往外抬。
我二婶一直不进猪棚,基本收拾我二叔的都是亲近的男人们,但是因为尸体已经发硬,很难恢复到正常的躺姿,只能就那样随便套上衣服。
尸体停在那两间平房里临时放着一张板床上,上面用一张床单盖着。
大成叔出来吩咐高明:“打电话把你妹妹叫回来,这是亲爹,不能一面不见。”
然后叫人转了一大圈才在村里的老房子里找到我二婶,让她和晓芬一起守在屋里,不能出去乱跑。
这边就是安排同姓一大家里的亲人们有的做这有的做那。
我被安排去集上买白布和丧事要用的一应东西,骑着车出了猪棚的路口,就看到那个女人站在路边。
我停下来问她:“你还有什么事?他已经死了。”
那个女人看着我问:“他死了又怎么样,死了不是也没把俺家哩地还回来了吗?他到死也是欠着我们家哩。”
我无言以对,准备骑车要走进,她又叫住我:“我并没害死他,尽管我也恨死他了。”
骑车走了,现在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二叔的丧事办的非常简单,我二婶自己没有钱,所有要用的东西几乎都是亲近的人一起凑起来的。
我在去集市的路上也跟市里的高峰和我爸妈打了电话,他们听我二叔突然死了,都很意外,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病,我只能含糊地,不知道,算是卒死吧。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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