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牙还牙地冲着孙家门楼方向上摇头晃脑地纵情戏谑地回敬,调弄般唱道:
“黑鱼哥,尜牙妹
风里雨里来
水窝子中睡
今年轿船驮你配
明年降一滩蛤蟆蝌喳子崽疯胆又肥!”
新娘被扔得满头红纸屑,暂时伫立一会儿,象征性地“憋性子”。片刻,大门打开,新娘“蒙着头”由送亲喜娘搀扶下轿,顺着铺好的红毡向孙家大院走去。喜娘往新媳妇手里都塞了红绸子,然后,轻轻引着往家里走,抓起红簸箩子里的红花瓣往她头上扬。两个幼童递上两个铜制“宝瓶”内装金银五谷让新娘抱在怀中。大门口放着一个炭火盆和马鞍,新娘顺势跨盆迈鞍入门。送亲男宾相伴新郎侧,女宾相伴新娘侧,接亲婆前引路沿红地毯慢步走向正堂。“新媳妇迈门槛,往后就没了坎。新娘子跨马鞍,婚后平平又安安。小两口拜花堂,来年抱个好儿郎。”张口就来的吉利话,仿佛带着八月阳光的骄美与芬芳,和从活棵上摘下来的艳鲜鲜的西红柿、紫嘟嘟的大焖茄子一样喷香诱人,逗得看热闹的乡亲们哈哈大笑。
夹红毡的安支客师把手中的红灯笼高高举起,对着大门高声说:“天上星秀子,地上鹅宝子,我是你们的姐夫!”
众轿夫齐声应道:“你才是我的舅子!”
安渔庭又环视众人嘻嘻笑道:“新娘跨雕鞍,一身得平安,新娘坐花轿,一生福禄到。水鸭子走路左右甩,大公鸡走路打摆摆——玩轿!”
众轿夫抬着轿子又在新郎大门前短暂地玩耍起了漂亮技艺来。大门口,一张八仙桌上燃着几根香和烛,支客师站在桌前说道:“一张桌子四方方,张郎设计鲁班装;四方安起云牙板,中间焚起一炉香。进香得香,车马还乡。娘家车马请停一停,婆家亲人快出来迎。”新郎听到支客师迎接新娘的热情呼喊声,疾步从门内红地毯往外走过来。
只见新郎身着体面状元装,一双长靴子,胸前佩戴大红花,周身上下红红火火,映衬了大门上贴着的“喜”字,显得既帅气又喜祥。
“新娘下轿满地花,早下种子早得瓜。今日夫妻成双对,恭喜你们——今年抱个胖娃娃睡!——新娘下轿!”旁边安渔庭扯着清脆的嗓门号道。两个伴娘上前伸手将新娘子扶下了花轿。
支客师唱言:“一根红绳长又长,左牵女来右牵郎,中间打个同心结,恩爱夫妻得久长——牵新郎新娘进华堂!”迎亲鼓乐吹得满天响。
村子里闻讯纷至沓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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