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枣木般地强奸了你耳朵眼睛大半天,可忽然“咔吧”一声被拨上了“黄金频道”,只见安碌碡那双模糊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立马亢奋矍铄,打起了十足的精神头,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年轻时代那些纵横驰骋搏击拼杀的峥嵘岁月。
他递给我茶水,我喝不服,那茶水黑乎乎的,不仅有一股子烟袋油子味,还发粘稠。我冒失地尝了一小口,简直像药水一样蚀蚀辣辣得我半天喉咙刺毛胃里抽搦。我后悔自己老想着给他称斤上等的日照绿,可琐事缠身又走得急,居然忘了,于是,脸红地抬手狠狠地擂了一捶自己的左肩膀里。
他握在手里的旱烟袋杆子是用湖里竹性强的大苇根部质地密集瘤硬一小段骨节制成的,常年累月的握弄已经使其锃光瓦亮,带上了自己汗津、手气和时光媾和的包浆,是个地道的仔细客,有心人。虽然取材随意潦陋,但他使用了几十年的那块黄玉烟袋嘴子始终爱惜得要命,正应了一句话——烟袋不济吧,嘴子好喽去了!
那嘴子是下关东的时候,一位相好的给他的信物,他永远舍不得丢弃。不过,这是他喝醉了酒后露给我的,对外我一直守口如瓶替他保密。
然而,那烟袋锅子里积累的油渍却也挖了一茬又一茬,漆黑膏腴,沥青似的,黏黏糊糊,将烟袋杆子前端材质浸染得变了乌褐,远远地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怪味。见他那个仔仔细细的稀罕劲,小舅他们起初大惑不解,后来,便渐渐晓得了他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吸旱烟不仅可以驱蚊逐虫,从烟杆里透出来的烟油子还是药用小偏方,能以毒攻毒地治疗蝎蚊虫豸叮噬、狗咬伤以及小火疖子等等,还可防止被毒蛇侵袭。
据说就连锦秋湖里最毒的蛇也怕烟袋油子,因此,吸烟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种充实岁月打发光阴抚慰空虚的占糊营生,慢慢地上瘾之后,便日复一日变本加厉地铸就了从本来无意无聊跟着上了年纪的前辈亦步亦趋偶尔为之的行为,却条件反射地增益强化着变成了有趣的消遣和几乎再也离不了的顽强嗜好和恶劣习惯。
当然了,那老烟袋油渍还真“歪打正着”地起到了过治愈吓跑常见邪害,防身保安全的作用,要不在哪缺医少药的贫困日子里“一溜边河崖”老人们怎么那么近乎迷信地推崇此物呢?
跟着姥爷打游击杀鬼子那会儿,孩提着的小舅天赐和萍子曾经一道趁安碌碡看不见的时候就用一棵草棍捅到他玉质的烟袋嘴里,让那柴梗棍沾上一点烟袋油子,再用自己的舌头去舔,但那烟袋油子可是极其辛涩的,每每他们就会被刺激得伸长了舌头,遂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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