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和字号。这个酒馆最里面靠窗子下,是他断不了光顾的地方,他不来就没人敢坐。这下子,呵呵,就有点像当年马克思花了十几载在大不列颠博物馆阅览室于D行第2号每天足足10小时读书研究用皮鞋磨出了脚印的位置了。而他几乎每天到这个时候就往往坐在那儿,谁进来都自愿地先和他打招呼。
梁清泉虽然是地主,可听姥爷的描述却并不是我先前所了解的地主的样子,他不像电影《白毛女》中黄世仁那样到处欺压逼债抢民女,相反,村子里受他周济的人倒不少。同时,他也不像《半夜鸡叫》里面的周扒皮那样半夜起来擭弄着装鸡叫。相反,长工们在他那里都能够体贴和温饱,竟不愿回家或另寻东家了。在他那里做长工的都是外村人,他从来不用本村里的人,按照他的说法,不能让村子里的人给他当扛活的,有困难可以帮助,但不能雇佣,因为那样好像显得自己高高在上似的,不是祖宗的厚道规矩。
当然了,要是本村里谁家有了过不去的坎儿,早年在外服过兵役的他开明得很,确实会解囊相助的。梁清泉甚至把自己的闺女许配给了家里的一个长工魏鱼鹰,这在当时全博兴县几乎是绝无仅有的,给人耳目一新的惊异感,而他就是一个轰动的性情好人。
魏鱼鹰就在他院子里和他的闺女过起了柴米油盐的小日子,料理着地里的活计。梁清泉是把他当成了养老的女婿了。另外一个常客就是和梁九一个辈分的梁富宽。梁九他们按家族排行是富字辈。
梁富宽是个木匠,谁家盖屋打墙都少不了他,孩子成人各类家具他都做得结结实实裕裕阔阔漂漂亮亮,还断不了有托关系送后生来学徒的,受人尊敬,收入也中,所以,家里也颇过得去,就是没熬下孩子,他不下地,总有时间泡酒馆。
再有一个就是村里的无赖赵点腿,赵点腿原是外乡人,有一年闹饥荒他祖上一担挑,从利津县史口来到锦秋湖畔,一道沿途撒下了三棵苗苗,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剩下一个儿子留在眼前,好立门面,最后随他落脚在这里,虽然不姓梁,可祖上跟姓梁的连了姻,他奶奶是梁姓的姑奶奶,所以,胤缘滋味上并不见外。可到了赵点腿这辈上,他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最后光景过的是家徒四壁尘侵室,一领破烂流丢的苇席子盖不过小半截炕来,冬天一家人顶着一床快成了蜘蛛网似的脏黑油袼褙铁硬的被子网,但是他仍然好吃懒做,跟梁富宽一样有的是空闲时间,跟人家不一样的是没有酒钱,厚着脸皮跩大鞋,蓬头鼻稀,潦倒邋遢浪荡混。
赵点腿除了整天瞎逛外还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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