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女人很争气的给安碌碡生了一个男孩儿,白胖胖的,竟然跟安碌碡很挂相,舅姥姥直谝大脸结了个小脸,很讨人喜欢。安碌碡问女人,给孩子取个啥名呢?女人说,“你就是他爹,还问俺?”安碌碡一时心热得光挠头皮,很是欢欣鼓舞,乐得合不拢嘴。遂搜肠刮肚地折腾了大半天,给孩子起了一个很实振,很有中国味儿的响名字叫门砧——敢情他爷们一个在场院里,一个在家里,碌碡、门砧,一里一外,都是属石头的,够硬棒、结实的啊,惹得无常干着急没处下嘴!
打完鬼子,安碌碡因革命伤残被组织上照顾留在了家乡,没有随着大军转战南北,后来他把家安到了“老窝子”锦秋湖天鹅洲上,不久,他索性从沣水接回了那女人和孩子,结束了自己大雁似的南北来回栖飞的牛郎织女般日子。受全国“***”运动鼓舞,安碌碡屋里人丁也是***得止不住,可就成了一大家子主了。算起来,也没几年,可真是“小子撞开门,闺女一大群。”那实干精神了得的女人硬是给他生下了一大堆娃娃,立下了汗马功劳,丫头小子一大帮,加上前妻生的一共是四女三男,连他两口子在内正好一个班。
他复员退伍了,然而,名副其实的班长却成了铁把的,再也得瑟不下来了,虽然成天价缺衣少食光景拮据,难为得孩啊呀娘吱啦,哭一路叫一路的,呜里哇咧不见消停,但那份沉重的天伦之乐只有俩大人在劳累之罅才能深切地感受得到。
没人知道安碌碡家的女人是日本人的底细。直到一九七九年小半截子秋上,安碌碡家的顶着点白头发的女人几经周折办手续,到大队会计股长家里开介绍信时,不少人还以为她要穷撕咬得打离婚,平日里跟她一样过着苦日子的妇女姐妹们还神神秘秘唧唧喳喳地劝导她说:“门砧他娘哎,俺都知道你拉着一帮孩子,累得哭一路叫一路的,手里又紧巴,很不容易,可穷就穷过富就富过吧,为了孩们想开点儿,千万不要去钻牛角呀!”
可弄了半天才知道人家离的哪门子婚啊?那门砧他娘是打算办护照。
她们忙大惑不解地问:“护照是啥?”妇女主任就想当然地装大狗道:“怎么就井底之蛙了呢?连护照都不懂?护照就是托关系找个人庇护着去照个相,好省下个是个!”
从此,大伙就再也没把这事放到心上,她们信以为真地认为安碌碡的贫贱黄脸婆无非就是去照个像,还紧巴得拿不起速洗费,又没有认识的,怨弱无能得去找熟人,“好个拥倒地爬不起来的!”
谁知过了两三个月没看见她身影,直到她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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