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路东北流的孝妇河水,奔腾不息,尚未起端午洪,像一条绿色长龙鳞光闪烁地从鲁中山脉吞云吐雾蜿蜒腾舞到莲花村西南很远的鱼龙湾里,竟好像痴迷了淠淠栈栈的芦苇深荡任凭逗留玩耍,汹涌的水流冲刷凿旋出一个巨大的湾塘来,若是到了夏季洪水到来之时,河水暴涨,橫冲直撞,就更为淼漫壮观了。
而此时,进入的水打着旋儿归于平晏安详的梦幻境界,河水澔采涆涆,由翠绿转浓绿,中心发蓝黑起来,一圈圈的淦澜更像卧龙盘绕,汹涌滂沱麇聚嬉戏。
仿佛巨大的瀵泉河经历了一段漫长的龙宫旅行欢乐岁月才恋恋不舍地钻出,簌簌外涌,水雾绵濛森岑,紫烟扬芬,四岸垂长的柳枝倜傥猗猗,绿云援立,悠然浮游的鲈鱼,阴恻恻吞吐着水流,冒个巨大黑背脊,扭个尾,便游入泫府不见了踪影,人们常说此湾联通东海神秘莫测。
那日久年淘形成的蓝莹莹的阔绰鱼龙湾据说有两三竹篙多深渐渐成为了锦秋湖里的一大奇观。足有六亩地那么大,鱼龙湾的西南岸边,夏庄村北有一古迹钓鱼台,与湾东北的慧贤塔遥遥相对。
先前的河道就在南河东村北五棵卧河老柳树西边,有一年深秋发大水改了河道。原来的河道就变成了河沟,河沟两岸生长着一望无际的芦苇,一直绵延到西大泊,与老孙家大院的高岭地连接起来,足足有几百亩的样子。到了秋天,芦花扬紫云,高梁擎渥旗,那景色真叫人眼馋心醉得盯不够,忘不了啊!
苇塘深处的老河沟,鱼啊虾啊多喽去了,扔一鱼叉刺中三条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几个人打赌,往似乎有鱼的苲草里撇过镰刀去,一会儿随着血水,也能漂上大鱼来。
即使是小沟洼洼里随便捯上几扒网子,转眼工夫快就能装满一葫芦头子,若不搂着筐篓肚子,走不了几十步非坠下提把来不可。
可惜上世纪七十年代农业学大寨造土山整梯田时,把芦苇刨断了祖系,浑黄、黑褐的老芦根原本像金黄乌黑的蛇一样矫健彪悍旺盛,却被从七八米深的地下挖了出来,撂在阳光下暴晒成了干皱皮条,老河沟也填平了,实在让人痛彻揪心啊!
去西大泊,必须要沿着孝妇河老沟洼走,穿过整个大苇塘。春天,芦苇长高了,人在里面就像掉连了绿潮大海里。尤其夏秋,行进在大苇塘里,空气清新极了,各种鸟儿虫儿鸣唱着,分外怡人,感觉就像进了桃花源。
地里活大忙的时候,梁九和长工们顾不上自己做饭,村里孙家就往他那里送,让包子头去,婆婆不放心,害怕他掉进河沟子里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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