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入道者报了姓名地址后,守门道徒又发问:“来这里干什么?”
来人接着回答:“投军吃粮。”过了这两重门,入道者方能进入忠义堂宣誓。
道帮宣誓别具一格,由“老头子”黄忠传向新入道者监誓,誓词均为“吐露本会秘密,雷打火烧,全家死绝。”“有反悔,七孔流血,不得好死。”“违反本会章程杀全家。”等之类的咒誓。
这种宣誓仪式一般安排在天黑之后进行,直到天亮。宣誓后由“黄麻子”提出各种恐吓性的考问,经过一夜的恐吓威胁,使入道者戴上一副沉重的精神枷锁。宣誓考问完毕,才在花名册上登记入道者的姓名、籍贯、年龄。
入道者还需向他缴纳会费,并向香案旁那口大缸中倒入事先带来的米。会费及米的数量,一般是事先由“黄麻子”视入道者的家庭贫富程度而预先规定好的,于宣誓时带来。天亮便杀公鸡,饮鸡血酒,歃血为盟。
站在前面的为主道徒先磕头,前额碰到青砖地面上,撞得“咚咚”地响。跟着后面道徒磕头,前额碰到土疙瘩地面上,“嘭嘭”地响应。
蜡烛光火把影里,“黄麻子”的脸,油汪汪地泛红。道徒们各磕了九个头,跟着“老头子”站起来,“老头子”原地如桩,他们却退后三步。
协理道徒则跑到外边去,端进来一个铜钵子。小喽啰跑到外边去,倒提进来一只红毛大公鸡。协理道徒将铜钵子放在祖师爷的神案前,侧身跪在一边。
这时,“黄麻子”跪在了祖师爷神案前,左手扯着鸡头,右手扯着鸡腿,将鸡脖子神得笔直。协理道徒拿起一把蛤喇片小刀,往采过几捏茸毛的鸡脖子底部利落地一拉,开始时没有血,围观的新手道徒们不免心中怦怦乱跳——杀鸡没血,预兆着开坛办事不顺。
却哪知稍候了片刻,黑红的血,哧溜哧溜地响着,喷到铜钵子里。红毛大公鸡,血脉最旺,一会儿,血流尽,将血献在供桌上,道徒们又磕了头,弯弓着狸猫腰,退到了后边去。
“黄麻子”趋前,下跪磕了三个更响的头,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从铜钵子里蘸了鸡血,一把把地像戏班子角儿化妆一样往脸上抹。鸡血的温度高,烫得他指头发痒得甩搭着。一只公鸡的血快速涂遍了他的整个麻子脸,漓啦的脖跟上爬满了蚯蚓,如同狗爪子挠了似的。
歃血为盟亦有仪式,“黄麻子”将盛满血酒的碗高高举起来,猛呼道:“饮杯红花酒,寿元九十九!”
众人附和跟随,然后将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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