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同意抗日携手打鬼子,过去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带领道众接受整编,团结在锦秋独立自由抗日大队和湖海游击大队周围,参加打击鬼子汉奸的武装行动,走上追求光明的坦途,避免在迷信道路上越滑越远。
对于中共湖海特委游击大队长逯平阳操之过急的举动,顾虑重重的姥爷并不坚定支持,“甭以为狼舔干净嘴角的血迹就成了吃素的!”他担心喜怒无常的黄麻子谁都搂不过他的腰来。
逯大牙眉头皱着,抬起胳膊从后颈部翻插进脊梁上去,拧抖了一下身子,往里猛伸着去够掏,半天捏出一撮带着白麸皮子的透明虱子,低下头张嘴咬暴了,然后,一抹鼻涕,双手来回摩挲着擦了几下,又蹭了一把舌头往前襟去擦。
他执意要去,没办法姥爷就勉强同意了。当然,双方人员三棵树之行虽属欠深思熟虑之举,却也并非贸然犯险。
由于去年谷雨,一贯道开坛口之前,坛主黄麻子曾亲自分别前往天鹅洲腾龙寨和湖海游击大队设在卧柳的办事处拜访过姥爷和逯大牙他们,他口是口,牙是牙,唾沫蛋子乱飞,信誓旦旦地表示开坛口请菩萨不过是个借口,其目的无非就是打鬼子保家乡。
因有了这一面之缘信誓旦旦的承诺,安碌碡惦记着瞧上去人模狗样的坛主应该不会太离谱,此行大概不会至于怎么糟糕。
但是,入了狼穴,却未见虎头,不知怎的事发当时黄麻子是不知情呢?还是没有来不及制止,或者最可能的是他被当初得逞冲昏了头脑,而改弦更张,决计开倒车,冒着颠覆祸乱一致团结抗日时局之大不韪,碍于自己打自己嘴巴混淆黑白的狰狞面目曝光,不过,一场涂鸦扼杀阴谋还是上场了。
因而,致使湖海游击大队副刘醉汉和锦秋大队这边的老红毛狐狸安碌碡他们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机会,更远未见到一度嘴上盟约的黄麻子,以陈肺腑之词,情况就意外出茬了,如同一辆正常行驶的列车突然被一双虓鸷的鬼手扳开了道岔,一咕噜急转直下,蹿出既定轨路,车毁人亡。
事态果然就像姥爷担忧的一样,“一帮子癞蛤蟆生不出蜻蜓来。”
此一时彼一时,吃了上顿不思下顿,三棵树一贯道再伪装也改变不了他们妄自尊大倒行逆施的本质,正因为其变本加厉地目空一切地狂妄嚣张至极了,也就注定了很快走向了覆灭的必然。
清晨,刘醉汉和安碌碡他们六人在据三棵树仅一箭之遥的颜道村一个堡垒户家吃早饭。他们合计着等会儿先将此行向一贯道通报,再到三棵树找他们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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