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扎过透心,从前面冒了出来,被钉在地上,只诵读了声“哎呀!”即一命呜呼了。
过了一阵子,敌人再次组织进攻,但是鬼子被砍打怕了,担心没了脑袋,回不了东洋,逼着伪军打头阵。三愣让大家把大刀插在路沟上,二十多把大刀柄上的红布随风飘动:“不怕死的上来吧,看看老子的刀快,还是你们的脖子硬!”一见这阵势,本来就只想着混碗饭吃而不情愿卖命的伪军们确实吓尿下了,鬼子也一个个缩着脑袋,退了回去,路沟西段的鬼子再也不敢进犯了。
丰收沟东段的战士们面对鬼子机枪更猛烈的开火,不少人头部也负了伤,血流满面的安碌碡依然沉着地给弟兄们打气:“人在阵地在。咱中国人命比日本草驴值钱!”
姜六嫂偏着肩膀挑了两个小瓮子,单薄的身子随着行进的脚步不停地晃晃悠悠的,在她后面跟着六个中年妇女提了瓦罐抬着一簸箩拤饼送饭来了,姥爷正趴在土堆上和鬼子、一贯道刀徒对射,每个人的头发上暴得都是灰土,汗水溜子冲开了他们脸上的污垢,形成了一道道冲斑。女人们就心疼这些舍命拼杀的队员,她们排过几只粗瓷碗,招呼着让人来喝鸭子炖藕汤。姥爷投过去感激赞许的目光。
撩了一把汗津津的刘海,姜六嫂将饭菜担杖往墙头上一竖说:“司令嗳!这炮弹漫处里落,你和他叔叔大爷们可得加小心啊!俗话说烂套子也能堵老鼠窝不是?俺妇道人家不能光躲着看,也应该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这不是,家里喂的那些鸭子,俺叫他们几个婶子帮忙宰了十几只,氽了一下退了毛去,伴着粗胳膊藕炖了两小瓮子都弄来了,吃饱了有劲,好打他们那些龟孙子。”
姜六嫂这么说着,就和一个额头带着伤疤的老婆找了个相对有遮挡的青砖大门楼子,借就着门砧石、月台和铺砖地面,一字摆开三摞二十几个大小不一,有的还带着裂纹、豁口子的花瓷和老白碗,磕碰得掉了搪瓷、洼踏下去的洋铁缸子,还有几个小乌盆,一边举着两把黑乎乎的大铁勺插进瓮子里“稀里哗啦”往外舀,一边将刚擀好的新麦子野菜拤饼卷大葱塞到姥爷和队员们手里。
她瞧着大伙顾不上洗手狼吞虎咽地刚吃了几口,就又吩咐身旁的迎祥媳妇和另外俩老婆说:“咱不喝酒,看俺都忘了,你们快回我铺子里再把柜台底下那两坛子稻谷老串香酒搬来。”女人们急匆匆地颠着细弱的身子扭走了,不一会儿,就燕子含泥般冒着粗细汗全搂来了。
她们麻利地“哗啦啦”倒了几小碗,姥爷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着直盯安碌碡,“老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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