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了一圈蓬头垢脸的队员们大声说道:“弟兄们,大恩不言谢,啥都甭说了,来,喝!吃饱了喝足了跟他们王八操的日本狗拼了!给我往死里打,为死难的乡亲们报仇!”随即将接过的酒碗举到嘴边“咕咚咕咚”一阵牛饮,其他队员也纷纷效法着喝了起来,然后,把碗和坛子递给才走过来的人,大伙传换着粗瓷酒碗,能喝的都喝了点。
大伙利用战斗间隙忙着吃喝的功夫,姜六嫂却不好意思地笑着嘟囔道:“就是这藕啊也分两种,俺家里那些骨节短,外皮光滑,布满了橙丝线,麻点子多,后老把子肉质粗糙,吃着藕生性发脆,还打渣子,咋炖也不烂面,适合炒着吃,你们看鸭子骨头都腻了,它还是嚼着咯吱咯吱的。迎祥家里的拿来的就好了些,面藕骨节长,摸着皮质沙楞楞的,炖着吃正好。”她抹着头上的汗一边忙和着,可队员们一个个低头吃得可口生风有滋有味,连连点头称香。
敌人的反扑越来越密集、猛烈了,经过一轮轮的进攻,一贯道匪和鬼子终于狼狈为奸地冲了过来,队员们又同道匪鬼子拼打成了一片。油坊穷伙计大舍咧愣头愣脑地拖着一根柳木大门腰杠莽莽撞撞地从过道里蹿里出来准备拼上几个小鬼子,却不幸碰到了十一二个敌人兵群中。这个大舍咧正背对着鬼子、道匪拉开架势,没察觉身后的危机,还大声吆喝着:“日本鬼,日本鬼在哪儿?”一个道匪就把枪口触到他后脑勺子上搂了火,他一抡腰杠只打到了打黑枪的人腿上,就无力地倒在胡同头上。
又一个鬼子从路边一棵杨树后面闪了出来,从墙角赶来的老湾举矛迎上去,狭路相逢,杀红了眼,两个人你来我挡我刺你防地拼了几圈,他密集地连刺带打,趁鬼子慌乱无法应付之际将他挑了。他回头一看有个小队员倒在血泊之中,立时两眼冒火,也顾不得上去照看,转身向街口奔去,正好有两个鬼子进来,他一矛刺死一个,还没等把予拔出来,另一个鬼子就刺中了他脚后跟,血流如注。安碌碡及时赶过来把鬼子砍了。
生着一个平崮头的中年汉子一枪打倒了一个鬼子,抽出插在后背的大刀奔着一名一贯道的匪徒颠了过去,两人大刀抡得“咚咚嘭嘭”,嘣出火星子。道匪的刀尖子蹭了他胳膊一道口子,鲜血流了下来,滴滴答答洒着,可巧,一块砖头子踩斜了,道匪身子一歪子,膀大腰圆的队员迅速抢前半步拦腰砍去,自己也因用力过猛倒地。
安碌碡伸手去扶,一个鬼子的刺刀对准他的脑门就刺过来,眼看躲闪不及,想不到鬼子却倒下了。他回头一看,见是姥爷匣枪好端端地别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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