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原来是他顺手抓了把铁挡筢子扬起十齿子头“扑哧”砸得鬼子脑袋成了烂西瓜,飞粥四洒,蹬悠了倭子腿。若干年之后,安碌碡始终不能忘记自己的把拜兄弟紧要关头的救命之恩。
有个鬼子兵慌乱中掉了向,窜来跑去就是转悠不出葫芦巷。安碌碡带着那平崮头的中年汉子追上去。鬼子兵腿短跑得不出路数,他们之间的距离很快就接近了。安碌碡看到小鬼子倒蹬着刺猬腿笨拙地蹽动着,如同僵硬的糟茄子“咕噜噜”滚动着,样子很是滑稽。突然,小鬼子在一道沟沿上蛴螬般趴了下去,冲在前边的崮头汉子突然身子往上蹿着,却趔趄着一头扎在了地上。他还以为是不小心被榆树茬子摔了一跤呢,但很快就看到一股鲜红的血从他头上流出来,才知道中了小鬼子的回马枪。
安碌碡心里一阵悲伤轰鸣。他挥舞着二齿子作蛇形前冲,边躲闪边朝那个鬼子兵扑过去,一颗枪弹贴着他的耳朵梢子滑过去。但借助于高密荆棵子的掩护他很快猫腰扑到了那个日本兵的眼前。小鬼子吓了一大跳,像是根本不相信会自天降下个一只眼的“马王爷”,遂端着上了刺刀的大三八捅了过来。
愤恨汹汹的安碌碡岂容他还手?一抡二齿子就把枪嗑到一边去了。鬼子兵没命地哇哇怪叫着,双手抱头沿着沟底往前跑。安碌碡放开大步在后边穷追不舍。小鬼子穿着大皮靴子,“噗嗤噗嗤”地踩着沟底的泥水杂草,仿佛拖着两个沉重的大泥坨子。安碌碡举起二齿子就砸了过去,小鬼子歪偏着钢盔一个前仆,脑袋栽进了一洼烂泥里。
等到他懵懵懂懂地爬起来,安碌碡矫正好了方向,闪着寒光的二齿子就奔了他的前胸砍去,小鬼子显然知道大难临头,双眼跟个娘们似的直愣愣瞪着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这使安碌碡手脖子顿时有点软了。但一想到牺牲的战友,他即刻手挺劲足,一下子就拼尽了那个东洋矬叫驴的肉里,又猛一扯,甩出了七八米。“噗嗤”一声落水死狗般地落到了两个树墩头之间桑耳子薮里。
主街西侧狭窄的胡同只有二尺多宽,对面来人相向必须侧身错过去,或者得一个人避在拐弯处等待破辙,另一人才可通行。曲曲折折的小巷看起来好象一座迷宫,外人轻易进不来,当地人从前到后也得拐来绕去多走好些路。这种特殊的建筑格局眼下却成了杀敌的理想场所。
冲进村内的敌人不敢贸然进院子,只在大道两旁观望。安秃驴家大哑巴、二哑巴已被炸得满脸是血的。大哑巴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浅黄色的梧桐树叶子,胡乱给二哑巴把血水和鼻涕擦了几下,丢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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