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五个一贯道的匪徒和鬼子也由北愣忡忡冲过来,他俩干脆把火绳向黑火药罐里一送,朝着鬼子扔了过去,“轰隆”一声,火光冲天而起,敌人立时成了红黑恶魔,大哑巴头发眉毛衣服也都殃及燃焦了。
其中那个凭着地形熟悉从着火塌顶子的屋里侥幸逃出来的道匪,残酷杀害卧柳村农会自卫队员的前门村恶霸刘军波,被炸得成了没耳朵没头发的烧地瓜蛋一般,死老鼠似的蜷曲在一个墙旮旯里没了声息。
二哑巴乘机挥着杀猪刀子扑了过去,不巧一个腿折了的鬼子的刺刀抡到了他的小肚子上,由于过于使劲肠子从衣服裂缝里淌出了一嘟噜,他挣扎着将露出的一小把热乎乎地粘肠子填进肚子里后,又吃力地趔趄着向墙边靠去。
大哑巴狂呼一声,一刀刺穿了那个鬼子的胸背。正赶过来的安碌碡急忙一边替他用衣服护着扎了一捋香蒲草靿子,以便使肠子不再外流,一边趁着他还有些力气,就溜着墙根搀扶着他往前走,走不几步看见他爹安秃驴正站在一道烂屋里向五十多米外的敌人打枪,便低沉地说:“大叔你家老二划破肚子了,扶他去找救护员。”
正在应战的安秃驴正打到火邪头上,却一时无法照顾二哑巴,只说了句:“先把他弄一边去吧!”安碌碡只好让三懒子背着二哑巴,他先跟在一旁扶着,又叫来一个队员保护着帮助躲藏寻求救助去了,自己急忙翻墙赶往了战斗更激烈的街东。
这时,姥爷风风火火来到了东围墙上,弟兄们一见登时像打了一针兴奋剂异常精神了。大家准确地投弹、射击,伺机从壕沟内发起冲击。
却无奈敌人越聚越多,危急关头,姥爷端起警卫员提着的亮锃锃的捷克轻机枪,绕道张家天井边上那棵一搂多粗的糙咧黑皮柳树下,冲着了东北面三百六十余米远的荒场侧面一个坟头上,可巧一名鬼子军曹正拿着望远镜正指手划脚指挥进攻的鬼子,姥爷稳稳来了个点射,那个小鬼子军官一个趔趄即回了老家。
不敢停歇,又是一通狠扫,随着草飞土溅,一阵旋风刮过去,不仅鬼子机枪手伏地毙命,十几个在姥爷视线下暴露出上半身忙着射击的鬼子也被掀到了一旁,翻了盘子完了菜。
时间不长,天赐上气不接下气地小跑着前来报告,很多鬼子沿着村外的糟窝子垃圾沟扑来,那里正冒着花花绿绿的泡沫,臭腐的气味令人窒息,苍蝇们“嗡嗡嗡嗡”的声音震耳欲聋,更加兴奋地欢迎着同类的偷袭。东边又失去了两个垛口,许多队员们牺牲在了与鬼子的白刃战中,三排伤亡太大,还剩五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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